赵高立刻带着人往小坎村去了。
宽阔的晒谷场上,阳滋已将纸鸢稳稳送入晴空。她眉眼弯弯,指尖灵巧地牵引着丝线,任那燕子乘着清风,越攀越高。
“先生快看,它飞得好高。”阳滋将手中的线交给侍女,小跑到赵九元面前。
侍女掩饰不住的激动,但又战战兢兢地,生怕不小心就把纸鸢放跑了。
赵九元盘腿坐在垫子上,面前摆放着一矮桌,并茶壶、点心。
“可是先生,它为什么能飞起来呢?”阳滋疑惑不已:“若是没有手中的线,纸鸢会一直飞吗?”
这正好涉及到赵九元的专业领域,她笑道:“这就是你先前学的力学。”
“是物理?!”
三合土
阳滋一扫空洞的眼神,整个人神采奕奕起来:“如果我能造一个大大的纸鸢,是不是能把人也带到天上去?”
赵九元温和道:“凡事皆有可能。”
“请先生教我。”阳滋眼里除了求知的渴望外,再无其他。
想在战国造飞机,绝无可能,但热气球可以。
两人相对而坐,赵九元随手写下一道与纸鸢相关的力学题,让阳滋自己琢磨,阳滋一边玩儿,一边观察,顺便思考纸上的题目。
只要破解了这道题,她一定可以造出能带人的纸鸢。
“南山侯!侯爷——”
赵高气喘吁吁地在田埂上奔跑,赵九元闻声转过身去,见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一边跑一边喊。
似乎是在喊她?
周围守卫的铁鹰战士围拢,将来者堵在外面。
“来者何人?”土夫眼神如鹰,犀利地看着来人。
赵高气喘吁吁地抬手:“我乃赵高,请见南山侯!”
“原来是赵监察,例行公事,还望监察勿怪。”土夫眼神扫过身边几名铁鹰战士,几人对着赵高拱手聊表歉意。
“若有武器,还请取出。”土夫道。
赵高取下身上的佩剑交给土夫道:“谨慎些,应该的。”
赵九元已经听出了赵高的声音,待他走近后,却险些没认出来。
“高,你的皮肤……这些时日辛劳了。”调笑的话到了嘴边,最终化作关切:“身体可还好?”
“高一切都好,劳侯爷记挂。”赵高恭敬道。
这些时日,赵高一直在工地上巡查。为确保工程质量,天天风吹日晒雨淋,不敢有一丝懈怠。
因为太过敬业,导致他身体日渐消瘦不说,皮肤也干裂泛黄甚至发黑,整个人从白面内侍变成了黑面阎罗。
阿珍给赵高搬来垫子,赵高顺势跪坐下来。
“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赵高喝了一大口温热的茶水后,又狠狠吸了几口气,这才开口道:“高此次前来,的确是遇到了难处,还请先生为高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