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火把照过来,张良总算看清楚了老者的真面目。
他躬身恭敬地对老者一礼:“老先生,方才良多有得罪,良这样做,也是有苦衷的,至于挨打……等老先生答应助我,我任由老先生打骂就是。”
张良挥手让人放开老者,而后缓缓念道:“柔者,德也;刚者,贼也。弱者人之所助,强者怨之所攻。柔有所设,刚有所施;弱有所用,强有所加;兼此四者,而制其宜……”
对于书上的内容,张良张口就来。
这次轮到老者惊讶了。
“你……你怎对书中内容信口就来?”
“原来您就是黄石公!”如果说方才是怀疑,那么现在张良已然确认。
张良再一次拜道:“良已寻先生数月之久,总算寻到了,老先生,还请您一定要答应在下的不情之请。”
“哈哈哈,老夫不过是看你小子有大气运。没曾想竟是将老夫竟然会中了你的计。”黄石公扭了扭自己的手腕,而后单手背在背后,仰天大笑道。
“先生不愧是隐士高人。”张良叹道。
“先不说答应不答应,是谁让你来寻老夫?”黄石公问道。
张良先前对这老头不爽,于是耍了个小心机:“老先生,您是活在世上的老神仙,您难道算不出来吗?”
黄石公差点翻白眼。
要能算出来,老夫还用得着问?
“良也是迫不得已,只能委屈先生了。”张良找人借了些盘缠,雇了人,得知其并无家人后,便把黄石公打包到了车上,连告别老友的机会都没给他。
勋弟还等着他去救呢。
以后他就是赵九元门下,是治家赵子弟子了。
绑走黄石公,是赵九元的主意。
他只需要原模原样地将此事说给黄石公听。届时让这两人争去,他就在一旁看好戏。
黄石公见张良如此急切,便知其也是忠人之事,加之所去方向为西。顿时明白了张良的用意,也知晓了究竟是谁在寻他了。
天下大势,必然合而为一。
秦之天象原本昏乱不堪,如今有一股可撼天动地的气运强势注入,将各方乱气一挤而散,乱如麻的局面竟稳中向好。
黄石公不禁慨叹,定然有方外之人来助秦,那人是谁不言而喻。
罢了罢了,去见上一见,也算领略这方外之人的风采了。
张良带着黄石公入咸阳时,已经是秋末。
赵九元披着披风,躺在懒人椅上,时不时咳嗽两声。
昨夜彗星出西方,又在东方徘徊,赵九元站在屋顶上观测彗星,一股邪风入体,不小心感染了风寒。
赵九元也是无语,每次她在房顶看星星都会着凉,哪怕她裹得严严实实。
她怀疑星星和她有仇。
生病了,工作自然也就暂停了,她难得悠闲,抱着猫儿猛吸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