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青见了阿珍,哭道:“阿珍姐姐,我没能救得了胡姬,她大出血去世了,呜呜呜。”
阿珍张大了嘴,忽然觉得这样不妥,立刻道:“孩子呢?”
“明明都已经生下来了,当时明明是母子平安,我没想到还会这样,我拼命地救她,按照医案上的各种方法都试了,她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变得冰凉了。”
醉青哭得不能自已。
迷迷糊糊间,赵九元听见有人在哭泣,她擦了擦眼睛,起身披上披风,端起桌上的茶水漱了漱口,而后推开门,正见醉青在院子的角落里对着阿珍哭泣。
“这是怎么了?”赵九元的声音不大,但被阿珍和醉青听了个一清二楚。
醉青见到赵九元,立刻朝她飞奔而去。
瘦瘦的人撞进了赵九元怀中,赵九元两只手举在半空,见怀中人哭得梨花带雨,想了想还是拍了拍她的后背。
“先生,胡姬去世了,呜呜呜,和醉青的母亲一样去世了。”
“她的孩子叫什么名字?”赵九元平静地问。
“大王给他取名胡亥,是个男孩儿。”醉青缓缓从赵九元怀中出来,仰头看向她道。
“你不要自责,大出血的原因有很多,孩子胎太大却强行顺产、生产时撕裂、或者羊水进入了血液里,都会造成大出血,不是你的过错。”赵九元安慰她道。
“医师救死扶伤,可也有医师也留不住的人,你日后还会经历更多。如果每一个都在你心里留下疤痕,那么将来你将千疮百孔,还如何能做得了大医?”
醉青知道先生说这话一方面是事实,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慰她,可她心里仍旧过不去,胡姬她从医以来,第一次没能留住的人。
昨日扶苏和阳滋下学后,赵九元将扶苏叫到跟前,给他陈述了兄友弟恭的重要性。
“公子是大王的长子,大王又对公子寄予厚望,然不患寡而患不均,公子始终要牢记,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大王不止你一个儿子,你的兄弟姐妹们都是你的资源,你当把握好与他们的关系,做好一个兄长应有的样子。”
扶苏捏着他那把德剑重重地点头,表示十分理解。
“先生之言,扶苏都记住了,二弟子高今年九岁,三弟将闾也是九岁,其余兄弟年岁不算太大,扶苏会维护好兄弟关系的。”
“孺子可教也。”赵九元摸了摸扶苏的头道。
傍晚,扶苏急着去完成兄友弟恭的任务,并未留在赵九元府中。
公子高是兰夫人的儿子,而将闾是月姬的儿子。
两人并不算特别受嬴政重视,故而快十岁了,还仅由博士教导功课。
子高和将闾平日里最佩服的就是扶苏这个哥哥,父王喜欢他,他又时常被先生夸赞,而且还能跟随南山侯学习。
这样的哥哥简直是令他们仰望的存在。
“子高,将闾,你们二人都已经长大了,是时候为为兄分忧了。”扶苏一副小大人的作派,拍了拍子高和将闾两人的肩膀。
先生说了,兄友弟恭,他先友好了,希望这两个弟弟对他恭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