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准备就绪后,醉青便排开了银针,一共一百零八枚针。
尽管这已经是几位国医圣手调试过无数次的方案。但醉青每一针下去,还是经过了斟酌再斟酌。
赵九元全身都气血都被调动了起来,惨白的如纸的唇终于有了几分血色,可她仍旧像睡着了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阿珍焦急道。
“或许是伤得太重。”醉青心疼道。
有些针需要尽快取下,而有一些则得留够两刻钟,一百零八枚针,醉青依靠自己强大的定力和自制力,按照顺序,一点一点控制时间取下来。
很快她便大汗淋漓了。
阿珍立刻掏出帕子给她擦汗,醉青制止她道:“会分心。”
这一刻,阿珍恍然察觉,当年那个十四岁的小女子。如今已经成长为可独当一面的大女子了。
她目光坚毅,捻针时认真的模样,分外神圣。
半个时辰过去,赵九元身上的针全部撤下。
再探她的脉搏,果然稳定了许多。
“太好了,脉搏和气息均提起来,并且稳定了。”醉青喜极而泣,她是因为大人而走上医道的,而现在她靠着自己的医术,救了大人。
她没有辜负大人当年对她的期望,也没有辜负自己多年的努力。
阿珍为赵九元穿好衣裳,也跟着偷偷抹了泪。
雪王从床底下爬出来,阿珍知道这是主子的亲亲宝贝。于是高兴地抓起它,给它狠狠搓洗了一遍,待擦干后,又将其放到有太阳处。
雪王果真听话地将自己晒干了。
阿珍把它放到了赵九元的身边,它也安安静静地待着,眼神盯着赵九元一动也不动。
夏无且三人为赵九元把脉后,确认其脱离了生命危险,当即将此消息呈递给了嬴政等人。
咸阳城外,赵王嘉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嬴政面前。除了他,还有一群赵国宗室、他国细作以及刺客。
这些人有的是刺杀行动被活捉下来了的,也有的是灭赵时负隅顽抗被抓的。
“难怪老子追了那么久也没追到人,原来是偷偷潜入了我秦国境内。”李信吐了口唾沫在赵王嘉脸上。
被如此羞辱,赵王嘉狠狠地盯着李信,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秦王政坐于上首,他已经过了气头,恢复了理智。
他语气平淡道:“剜去他的双眼。”
李信回首抱拳:“诺。”
而后旁边的兵士端上来一盘刀子,有钝刀也有专门打造出来处理伤口的手术刀。李信在盘子里挑挑拣拣,最终拿起一把生锈了的钝刀。
赵王嘉这才惊恐地看向嬴政,他被人死死按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扼住了脖颈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