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国纷纷开启铁禁,尤其是齐国。
齐人本就善于经商,而少事农事,如今因铜铁价格暴涨,商贾之风更甚于从前。
韩国比齐国也好不到哪儿去,韩相张据也在趁机捞钱,韩王亦是跟风,大发赵难财。
姬丹此时看春平君的眼神就像在看某种冤大头。
赵国举国之力养战,果真不容小觑啊。
“太子在秦许久,不知太子对秦如何判断?”韩相张据问。
“如今秦国上下均对秦王马首是瞻,文信侯虽身死,秦国却又火速多了个南山侯,南山侯之才,想必诸位都已见识过,在下看来,秦占据了人和。”姬丹实话实说道。
不仅如此,秦国还占据地利,崤函之固不是说说而已。
“听闻南山侯此人体弱多病,同文学府开府论辩后,就大病了一场,如今身体如何?”张据迫不及待问道。
他是六国使臣中最早离开秦国的,只知道赵九元论辩之后没几天就病得下不来床了,如今是什么情形,他不清楚。
姬丹蹙眉沉思道:“说起这个,丹觉得甚为奇怪。”
春平君道:“哦?如何奇怪?”
总不见他死掉
“南山侯之病,来得凶险,却又总是有惊无险。”姬丹只见过赵九元几回,他身体康健的时候与常人无异,疾病来势汹汹时,又有濒死之相。
但总不见他死掉。
这就是最令他困惑的地方。
“这么说来,南山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春平君咬牙道。
在场之人均不知晓春平君曾派人刺杀过赵九元,有过一段恩怨。
“恐怕很难。”太子丹摇头道。
他抬眸看向春平君,去年春祭,赵九元被歹人劫持,最后歹人反被生擒。
传闻那歹人是赵国丞相郭开,姬丹并未在场,秦王又封锁了消息,故而姬丹不敢确定那人是郭开。
毕竟郭开乃为一国丞相,怎可能行这刺杀之事?
此事在春平君面前也不能提及,恐伤了燕、赵两国情谊。
可燕、赵两国能有什么情谊?打架斗殴之情吗?
目前的合作,不过都是利益使然罢了,燕国随时可以撤回对赵国的帮助。
“秦王用秦篆统商贾贸易,又在南山侯主导下开同文学府,使得齐国稷下学子乃至祭酒纷纷离齐而至秦,得了天下文脉。”
春平君此言一出,齐国公子间顿时阴沉了脸。
“韩公子非被迫事秦,本君曾多次劝说其去秦归韩,商讨合纵之事,可惜公子非志不在此。然其多次帮本君修书韩王,促成赵韩合纵。如今更因触怒秦王被下了牢狱,本君对公子非既愧疚,又遥遥感激,盼其无事。”春平君举觞对西方道。
韩相张据脸色微变,旋即笑道:“公子非入秦实属迫不得已,其也是为了存韩,本相也敬他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