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拼命摇头,恍若葡萄一般瞪圆的眼眸里泛出了水光:“不……我没有。”
姬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毋庸置疑道:“你有,你一直都有,并且你还沉沦于此,你这个韩国的叛徒。”
“太子丹!你在做什么?”李斯重重地推开门,大声呵斥道。
姬丹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李斯,顿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韩非的衣裳。
“今日大朝会,廷尉不在朝中,来公子非府上做什么?”姬丹的语气十分不善,他向来看不起李斯这等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之人。
“我在何处,不是公子能管的。”李斯语气不耐道。
韩非扯了扯两边的衣袖,拱手对李斯一礼:“斯兄此来为何?”
李斯垂眸看向韩非,多日不见韩非,他又沧桑了许多。
“南山侯要见你,我正好顺路,想着与你同去。”李斯道。
“既如此,那便走吧。”韩非看了一眼太子丹,对他拱了拱手后说:“在下失陪了。”
姬丹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既然大朝会已经结束,那他势必要见到嬴政。
韩非跟着李斯走后,太子丹便驱车去了章台宫。
嬴政正在宫中园子里欣赏歌舞,太子丹见到此场景,顿然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嬴政还可以如此享受?
列国一切的苦难,都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
如果没有他该多好。
姬丹甩了甩自己的脑子,他在想什么?他竟然真的想杀了嬴政。
“你来了啊,寡人前些天事务繁忙,无暇顾及你,你快坐下,与寡人一同欣赏这舞蹈。”嬴政眼神示意赵高,命其给太子丹准备桌子和餐饭。
姬丹显然心不在焉,他拱手道:“秦王还有心思玩乐,可丹却失了兴致。”
“哦?你最近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嬴政假装什么都不清楚地问。
太子丹震惊地抬起头,人怎么可以无耻成这样,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自己就是那个始作俑者,却可以装作无事发生。
嬴政,你真是这个天底下最虚伪的人。
姬丹语气埋怨:“大王还记得,曾经丹问过你的志向?你说你还没想好!现在你一定想好了吧?”
“当年邯郸,我说我一定要成为燕王,而你要成为秦王,我们两人两处治国,共尽天下大事,这些你难道都忘了吗?”
面对太子丹的质问,嬴政有一瞬间的触动。
是啊,那时候他们还只是几岁的孩童,如今都快到而立之年了。
“丹猜想,如今你嬴政的志向,怕不止在秦,而在天下吧?”
姬丹指着嬴政,愤怒又痛心道:“嬴政!你是否还顾念昔日的情谊?那些在赵国受苦的时光,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