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牢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吓得郭开若老鼠见了猫一般,直往后缩,直到缩到了墙角。
郭开吓傻了一般的表情,定眼看来人,此人正是先前用车裂和腰斩威胁他的廷监。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郭开崩溃道。
廷监歪头一笑,抬手一挥,十几个郭开的同伙被拖了进来,他们身上多多少少受了刑,眼下正奄奄一息。
郭开又被吓了好一大跳。
秦人残暴,秦人残暴啊!
“丞相,救命啊丞相!”还有人没彻底昏死过去,见到了同样身处监牢的郭开,哭着喊着。
郭开哪里敢动?
他恨不得立马和这些人撇清关系。
“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啊!”郭开跪在地上大声喊冤。
“开也不愿,开也是听命行事,若是不来,开也是死路一条啊!”郭开哭哭啼啼的,准备扒拉廷监。
“郭开!”
忽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进了郭开的耳朵,他一愣神,朝着监牢四周望去。
“你可知罪?”
又是这个问题,秦人就只会问这一个问题吗?
他都已经回答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真的冤枉至极啊。
拉去刑场
牢房潮湿阴暗,郭开弓着身子,眼睛微微眯起。
见牢房外一高大男子隐在暗处,他缓缓靠近,心下疑惑不已。
此人分外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他不确定的道:“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多年未见,邯郸的故人你都忘了吗?”黑影不现身,却给郭开带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刹那间他寒毛耸立,毛骨悚然。
“是你……”郭开魂再次吓飞。
嬴政从小质赵,在赵国受尽屈辱,郭开当年跟随在赵王偃身边,自然也是欺负嬴政的罪魁祸首之一。
现在他来到嬴政的地盘,嬴政又是个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完了,一切都完了。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宁愿当个缩头乌龟,缩在赵国,也不要听了春平君的威胁,来这秦国做这样危险的事。
他双腿一颤,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后退,而后软趴趴的跪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大王……我们真的是多年没见,您也越发的高大威武了。”
赵王偃如今已死。
嬴政要找人算账,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呀。
不行,他还不想死。
“大王……当年,当年开也只是个跟在赵王身边的从属,欺负您和太后,也是身不由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