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处桐花开得正茂盛,她缓步靠近。
在路过一个小山包时,她心头一顿,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她驻足下来,仔细感受周围的声音。
不对,实在太安静了。
哪怕春祭还在进行,这里也不可能连虫鸣鸟声叫也没有。
赵九元心中顿时警觉起来,她不得多想,转身就往回走。
“你去哪儿啊?”
粗犷的男声传来,赵九元脖颈处一痛,来不及反应,只觉天旋地转的。
狭长的眼眸在闭合之前,看到身后林子里蹿出来十来人。
为首的是个长相猥琐,胡须短促的微胖中年男子。
此人身穿一身秦服,却不像秦人。
有两人大阔步向她走来。
在昏迷的前一刻,赵九元还在想,今日秦王在此,竟有贼人如此大胆,兼简直不把秦王放在眼里。
秦王身边的安保排查也太不给力了,这里离春祭地点就几百米,中间只隔了一片小树林。难怪历史上嬴政屡遭刺杀,还有几次差点就成功了。
不对……这群人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
“昏了?”为首的微胖焦躁男开口。
两人过去,探了探赵九元的鼻息,其中一人道:“回大人,是昏了,应该死不了。”
粗犷男声道:“传闻此人体弱多病,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为首的那焦躁中年男道:“快把他绑起来,远处有河,给他身上绑个石头,丢河里去。”
“大人,这可是秦王刚封的南山侯,若真杀了他,秦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粗犷男声劝道。
“那又如何?四周无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被抓住,谁会知道是你我杀了他?”焦躁男跺脚,语气笃定。
“可是……”
“你们可收了我五十金,这是你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想一想你们的家人,他们可都还等着你们回去团聚呢。”
终究还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两人任劳任怨地将赵九元的手绑在了腹前,又拿麻绳把脚踝也给绑了。
为了避免闹出更大的动静儿,两人一个抬肩膀,一个抬腿,愣是把这一百多斤的人给抬到了河边。
而此刻李斯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他抽空出来问随行铁鹰战士:“南山侯在何处?”
铁鹰战士左右看了看,回道:“方才还见侯爷,这会儿怎么会不见了?”
另一人恭敬回道:“侯爷去田间地头散步了,大人,是否要将其请回?”
“快去找。”李斯头皮一麻,总觉得今日心绪不宁。尤其是眼皮子底下见不到赵九元的时候。
十名铁鹰战士顿时分散开来,沿着赵九元可能去的方向寻找。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翻了一个小山包都没看到赵九元的身影,十人顿觉有问题,立马派人回去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