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下笔,急切道:“快快去赵府,早就听闻秦国大庶长身子骨弱,如此大才,非得劝他多留著述,将其才学传扬下去才好啊。”
莫留遗憾,莫让后世遗憾。
李斯捧着个琉璃盘子左看右看,就是此物,让咸阳贵族为其折腰,一窝蜂往赵九元府邸门上撞。
“观赏可以,切莫拿来装吃食,此物带有些许毒性,若长久用其盛放吃食,恐有性命之忧。”
赵九元没开玩笑,琉璃器具越美丽,其毒性越大。
里面用的釉彩,含有大量的铅和汞等于人体有害的物质。一旦碰到茶水等热物,就会有铅分子析出。
她的博古架上也只摆放了几个,其余的瑕疵品都在箱子,这些天被人用金银财宝换走了。
“竟然如此么?”李斯不禁感叹:“果然,越是美丽的东西,越会咬人。”
“主子,公子非求见。”
赵九元抬眸,心下惊讶:他不会也是为了琉璃而来的吧?
“请他进来。”
韩非阔步走来,见赵九元脸色不济,正虚弱地躺在懒人椅上,李斯则捧着个琉璃玉盘。
“非闻先生病了……”怎么看起来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似的。
赵九元也没起身,招手让阿笙洗了新茶杯来:“是公子啊,请坐下喝杯茶。”
“非此来,一是探望先生,二是来劝先生多多著书,先生似乎并不热衷于立说,可是有别的顾虑?”
不是,坑你来秦,是为了让你多写书,你怎么还催起我来了?
赵九元差点破防。
“先生所言,是将在下的一家之言宣著于书,只可惜,在下并不热衷于此道。”
韩非甚觉遗憾,如此精妙的理论,为何不能成书?
赵九元平复了心情,心平气和说:“不过,待同文学府建成,在下得出一批教材,以供教学之用。”
韩非又重新燃起希望,这仍旧是著书,只要先生愿意著述,其思想必定会流传下去。
赵九元看向李斯:“斯兄,你熟悉秦国律法,又身居廷尉一职,法学院院长非你莫属,你可要为学府法学院争气啊。”
李斯眼神刷得一下亮了起来。
法学院院长?
赵兄的意思,他李斯可承法而开宗立派?
妙啊!
韩非震惊。
先前李斯就同他说过,同文学府不同于稷下,今日听赵九元这样一说,他已经感受到非同寻常了。
赵九元复看向韩非,这个被后世誉为法家集大成者的老小子,可得薅过来给她打工。
“韩先生乃是法学大家,列国皆赞先生之才,同文学府创成,先生可愿来学府著书论道?”赵九元眼神殷切,带着期盼。
“这……”韩非迟疑了,秦国灭韩之心不死,他若在此时入同文学府,岂不是在事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