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说,您与他年少时同在赵国,少年情谊,自是与旁人不同。”顿弱拱手道。
原来嬴政心中还有他。
太子丹想,或许他可以身入局。
顿弱是个老人精了,看太子丹的面貌,便知他心中所想。
既然太子丹也有此意,那此事便不用大费周折了。
翌日,燕王喜派太傅鞠武前来驿馆说和,燕国愿以太子丹入秦为质。
大国之间的交往,相互送质子,乃为常态。
顿弱也没多做为难。
他道:“秦王与太子丹乃年少情谊,必定会好生对待太子丹的。”
鞠武躬身作揖道:“还请秦使对我燕国太子多加照拂。”
燕太子丹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坐上了去往秦国的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在宽阔的大路上,太子丹的思绪飘向了昨夜与燕王喜以及太傅的对话中。
“太子当真要去秦国?”鞠武有些不愿。
太子乃一国之储君,除非国家危亡时刻,否则用不着入他国为质。
太子丹却道:“我总觉得秦国有些不对劲,他们在做一些令我们意想不到的事。”
“六国密谋合纵,如今韩非进了齐国,李斯不会轻易放过他,我燕国要想长久存活下去,就必须弄清楚秦国究竟在做什么。”
“我儿所言有理,秦国虎狼之心,灭赵只是第一步,说不定哪天就轮到大燕。”燕王喜最喜欢太子丹这副魄力,他自己没有,但儿子却养成了。
未来燕国交给他,或许真能在秦国手底下长存。
太傅鞠武却是忧心忡忡。
太子丹还念着与秦王当年的那点情谊,可时移,事移。
太子丹太天真了,以为秦王会真心待他。
当年的弱小质子,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国之君王,两人的立场早就不同了。
秦国是不会放弃攻灭东方六国的,这是他们几代人的夙愿。
随着车铃铛声的逐渐晕染,天边的彩霞照耀着渐渐远行的车队。太子丹感受着耳畔的风声,心中思索着,也憧憬着。
韩非宿醉后醒来,只觉头痛欲裂,等他彻底清醒,却发现自己竟然被人五花大绑。
李斯端坐在桌前看书,听到床上人的动静,他搁下书,侧眸看向韩非。
“你醒了?”李斯语气淡淡的。
“斯兄,这是做甚?”
“昨夜你喝醉了,满屋子乱窜,到处毁坏东西,斯别无他法,只能出此下策。”
韩非:??
他从前也喝醉过,怎么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斯兄,眼下我已清醒,快快帮我解开。”韩非扭了扭身子,企图挣开绳索。
“公子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李斯不慌不忙地说。
李斯都已说出这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斯兄这是担忧我去燕国面见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