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榆呼吸都快暂停了,尴尬地停了几秒。
喉结悄悄滚动,沈榆缓缓吐气,语气尽量自然:“我不是跟你说我去过那个心理诊所吗?那边也有个赵医师,你最近除了公司体检,也就去了心理诊所,所以很可能是心理医生。”
这话说得天衣无缝,沈榆自己都快信了。
谢宴州也没追问,只看着沈榆,唇勾起一点笑意。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笑,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宠溺弧度,又带着几分观察。
沈榆被那种视线看得发毛,赶紧伸手把谢宴州拉到沙发上,严肃地问他:“快从实招来!”
“嗯,你猜得没错,是心理医生。”谢宴州说。
“你的失眠还没好吗?”沈榆皱起眉,“是不是我晚上睡觉又踢被子了?还是我说梦话了?难道是谢彦明又给你使绊子,谢爷爷给你下任务了,你压力大?”
沈榆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之前说要跟谢宴州结婚,他压力太大了。
婚姻本来就和恋爱有很大区别,恐婚的也不在少数。
谢宴州才二十出头,对新生活有压力也很正常。
如果是这一点,那沈榆很能共情,毕竟上辈子谢宴州提出结婚,他连续一个星期没睡好,走路都是飘的。
被沈榆关心的目光看着,谢宴州的神情变得柔软起来。
“不是,我的失眠已经好了,只是最近会做梦。”谢宴州解释给他听,“早上我决定取消后面的预约,打赵医师的电话没人接,刚才他打来跟我确认。”
“什么梦?”沈榆听到前一句,已经松了口气。
但转瞬又疑惑。
做的什么梦,能让谢宴州失常到去看医生?
谢宴州握着沈榆的手,轻轻摩挲。
他说的是实话。
来苏城以后,起初,他做梦的频率比在京市低了很多。
赵医师听说后,分析说可能是因为苏城环境比较好,住在山里没有那么快节奏,心情放松,压力减小,自然而然睡眠质量也提高了。
但遇见秦家那个叫“秦听雨”的之后,谢宴州又做了几次梦。
大概内容,是沈榆吃秦听雨的醋,对梦里的他态度变冷淡了几分。
而那时有其他人趁虚而入接近沈榆,谢宴州能明显感觉自己在梦里常常处于恐慌状态,担心来之不易的爱从指缝流逝,连两人相处时也越发小心翼翼。
醒来后,那种惶恐依旧如影随形。
但昨晚亲眼看见沈榆抚摸自己落泪后,谢宴州不打算再看心理医生了。
抬眼和沈榆对上视线,谢宴州说:“我做的梦,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沈榆莫名觉得有些紧张,他靠近了些,坐在谢宴州腿上,感受到他们的体温在彼此感染,才问,“好的还是坏的?”
好的还是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