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他自卑,其实他很理解这种情况。孤儿院的孩子没有家长教育,即使上学大部分也都是后进生,没有正常家庭的家长会让自己的孩子和他们一起玩。“可能是她真的有事,也可能搬家了。”喻远庭觉得心脏莫名的抽动一下,胸口发闷,还带着微微的酸意。“我没事的,其实有这么一段经历对我来说已经很幸福了。”付锦知道喻远庭实在安慰他,但是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他的很多执念也好,创伤也罢,早就不在意。现在他的人都已经远离蓝星亿万公里,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穹顶参加那个实验吗?”这个问题从喻远庭醒后得知这个消息,一直想问。他不知道失忆前,付锦是否高速他理由,他想等到自己记忆恢复后自己找答案。但这种憋闷的感觉太难受,他觉得自己挺不到那个时候,便主动问了出来。“因为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我的身世想一个谜团。从前我以为我是被父母抛弃了,他们可能有很多理由不能抚养我,他们有他们的难处,我能理解。但是后来我发现一切并不是这样的,我想要知道结果,我想要知道我的来处。”付锦从昨天喻远庭恢复理智后“为什么不信?”喻远庭反问。接着又道“我见过的离奇事多了,不差你这一桩。”“我被关禁闭的那次昏迷的七天,我都沉浸在那个梦中。”付锦心中有些欢喜,他从未想过有人真的会相信他的这些话。“猜到了。”喻远庭声音异常平静。付锦回想那次喻远庭陪伴自己七天,种种匪夷所思的迹象,喻远庭猜到倒也不难。“可以说更多吗?”喻远庭的语气没有逼迫,相反带着一点商量的意味。“故事有点长,我尽量简短点……”“不,反正躺着也无聊,把你想说的都说了吧。”喻远庭没等付锦把话说完就打断道。付锦抿着唇,想了想如何开头,最后决定从自己记事时候开始,全部和喻远庭和盘托出。他的事很少和旁人提起,周放也只知道他是孤儿,自己考上大学,后来进入公司,其他的一概不知。付锦的故事很长,但是很平淡。无非是孤儿院万年不变的生活,如同一部平铺直叙没有亮点的黑白电影,但是喻远庭却听得津津有味。他很想了解付锦的一切,甚至有些急切,在付锦讲到一些趣事的时候,喻远庭还会偶尔多问几句。这让付锦说的更起劲,他觉得他长这么大都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付锦感觉这一刻他像是一个虫蛹,感受到外部温暖的召唤,一层一层的破茧,将自己的完全剖开。只是他没有变成美丽的蝴蝶,倒像是一只灰白的蛾子。这样的人生在喻远庭面前显然是破败的,毫无美好可言的。“你说的那个女孩,真的没有再联系吗?”喻远庭好似对其他事情并不在意,而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送给付锦饼干的小女孩儿身上。“我很想联系她,毕竟她是我灰色童年中唯一的一抹颜色。”付锦的目光幽深,像是能看到过去,或是能倒映出未来。“对了,我童年除了这个小女孩儿之外,还遇到过一个哥哥。他年长我很多,我见到他时个子还没到他胸口,当时他把我撞倒,送了我一个吊坠。我能考上大学都是那个哥哥的帮助,但是后来我也找不到他了。”付锦补充道。“你童年的生活还真丰富,除了小妹妹,还有大哥哥。”喻远庭冷哼一声,有些不屑。“没有,他们都是我的恩人。有时候我觉得他们都是上天派下来的天使,只为了陪伴我一段时间就离开了。”付锦垂眸,把手隔着衣服放在自己的吊坠上。喻远庭心里泛酸,满脑子都是一个大哥哥,一个小妹妹。想着想着突然觉得这个情景有点熟悉。孤儿院、吊坠、小妹妹、大哥哥,付锦描述的各种场景在喻远庭脑海中交织。已经遗忘的往事如同电影快进一般在脑海中倒放。那时候他已经进入护卫队学校,并获得了外出实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