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睁开眼的时候,面前就像被蒙住了一层纱,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什么都记不起来。
他努力眨了几下眼,眼前的景色分分合合,最终清晰。
眼前灰白色的天花板密布细纹,身边有淡淡的皂角味。
二狗想起了晓光。
当时她看着自己,再也不是那副冷冰的脸。
然后---
他仿佛再次感受到爆头的滋味,猛然从床上挣了起来。
但这里不是监牢,也更不是死后的世界,而是一间颇具年代感的小房间。
二狗环视四周,擦得亮的方形木桌,旁边还有个缺了一角的老式衣柜,在床的对头,摆放着盛着水的铜盆,那白的毛巾都卷了边了。
窗外的阳光透进玻璃,撒在略显陈旧的墙壁上,形成了一块一块慵懒的光斑。
明明是陌生的环境,二狗的心中竟然莫名的感到安心,心情也不像刚才那般紧张。
他撩起洗的白的被子,光脚踩在灰土地上,露出身上的蓝白条纹布衣,乍一看像病号服。
二狗在心中叫了铁柱和虫子两声,没有回应。
在感受一下体内的能量,现在的变态能量已经归o。
看来铁柱和虫子估计为了复活自己,耗费了不少能量吧。
二狗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听到了欢快的鸟叫,轻声的交谈声以及扫帚扫地的沙沙声。
从单人床铺站起,二狗推开屋门。
眼前是一棵占据半个院子的古树,绿芽新茂,充满生机和活力。
而树下则是两个藤编的躺椅,一个藤编的圆桌。
正有人躺在其中一个藤椅之上,悠闲的摇晃。
听到二狗的脚步声,那人指向旁边的藤椅,慈祥而苍老的声音传入二狗耳中。
“娃娃,坐吧,喝口茶。”
二狗犹豫了几秒,视线撒过影壁和另外两间屋,又回头看向自己的那间。
原来这是一栋四合院啊。
老人见二狗没动,也不催,提起茶壶,把小碗倒满,拿起来嘬上两口,出滋滋的声响,随后很满足的再次躺回藤椅。
二狗的视线从灰墙青瓦上落下,扫过对面墙角拿扫帚打扫的青年,顶着鸡冠的公鸡,以及那个老人刚拿起来的茶壶。
那茶壶本来应该是白色的,却被茶水泡成了棕色。
二狗的眼睛盯在那茶壶上,鬼使神差的迈动步子,坐在老人旁边那个空着的藤椅上。
老人见他来了,转头瞅着他,似乎确认了什么般点了几下头,给另一个小碗倒满了茶,用弯曲的指节推到二狗那侧。
二狗拧着眉头瞅了眼老人。
穿着一套中山装,双目有神,天庭饱满。
脑袋顶的头基本没了,只剩下脑后那一圈,皮肤红润却满布皱纹。
二狗只感觉这老头慈眉善目,不像坏人,于是拿起那碗茶喝了一大口。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