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着脑袋。
“这是什么声音?”
许相容正在旁边整理衣服。
听见女儿问话,她笑了笑。
“钢琴。”
“钢琴?”
李守薇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她听过。
可以前只是听过。
真正让她停下来的,是那一阵一阵传来的琴声。
声音并不算好听。
有的音弹得重。
有的音弹得轻。
中间还有几次明显弹错了。
可李守薇却听得特别认真。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正在做什么。
许相容发现女儿一直盯着外面。
“怎么了?”
“妈妈。”
“嗯?”
“钢琴是不是每个键都能发出不一样的声音?”
许相容点头。
“应该是吧。”
李守薇马上又问:
“那如果按两个呢?”
“两个?”
“同时按。”
许相容想了想。
“那应该就是两个声音一起响。”
李守薇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她没有再说话。
可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起来。
如果三个一起按呢?
四个呢?
如果手指很快地按呢?
如果先按这个,再按那个呢?
她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忽然问李向前:
“爸爸。”
“嗯?”
“我们家为什么没有钢琴?”
一句话,把饭桌上的人都问愣了。
李向前抬起头。
许相容也看向女儿。
李向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