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啦?”
阎埠贵堆起笑。
“走了。”
李向前头也不回。
他要去掌控那团钢水。
他要去重塑这个世界。
在那个动荡的十年开启之前。
他要先把自己,变成那个十年里唯一的真神。
没有之一。
风。
又大了。
而他,已经融入风中。
谁也别想抢走他的舵。
因为,他就是大海本身。
自行车轴承碾过青石板路,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嘎吱声。
李向前感受到清晨的凉意。
这种冷,是骨子里透出来的。
那是时代更迭前的余温,正被一种无法阻挡的寒潮吞噬。
路过前院。
阎埠贵依旧在那摆弄那几盆病恹恹的花草。
那眼神,总往李向前的车后座上瞄。
想看看今天有没有带油水,或者挂着两条没过秤的鱼。
“向前,今儿起得早啊。”
阎埠贵扶了扶缠满胶布的眼镜腿。
“厂里事儿多。”
李向前脚下没停。
他这车子是特供的,骑起来轻快,没烟火气。
阎埠贵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嘿了一声。
这李向前,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像是深潭,明明在那,你却量不出深浅。
李向前刚到轧钢厂门口,就瞧见了一道瘦削的身影。
那是贾东旭。
这家伙正缩在电线杆子后头,缩头缩脑地往厂办方向看。
满脸的讨好,眼神里藏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这种狠,是对自个儿媳妇的,也是对前程的。
“东旭,站这儿练桩功呢?”
李向前捏住闸。
车轮在贾东旭脚尖前半寸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