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韩飞虎吐出一口烟雾,压低了嗓门。
“他说这宅子够大,让你先养精蓄锐,别急着露面。”
李向前心知肚明。
这是想把他关在笼子里当金丝雀,或者说,当个只会画图的工具。
“行啊,正好我这几个家眷也需要安顿。”
他笑了笑,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老好人的和气。
宅子内院。
灯火通明。
许相容正指挥着下人搬运箱笼。
她肚子微显,但动作利索得很。
“雪茹,那箱绸缎压不得,搁在阴凉处。”
“慧真,你去查查这里的地价,咱们不买房,先租铺子。”
陈雪茹傲娇地哼了一声,揉着酸软的腰。
“相容姐,这海兴的土腥味真重,我那雪茹绸缎庄搬过来,能有主顾吗?”
许相容狭长的凤眼一扫,掠过一丝狡黠。
“傻妹妹,这地方通商,外头的洋玩意儿多,咱的旗袍就是稀罕货。”
徐慧真在一旁认真地翻着账本。
“我看过了,这里的酒馆卖的都是糙酒,没咱们小酒馆的韵味。”
三个女人各怀心思,却又在许相容的调配下拧成了一股绳。
李向前走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在四九城是个护短的爷。
到了海兴,他得给这些女人撑起一片天。
“向前,过来坐。”
许相容招招手,顺势拉住他的手腕。
“刚才我和妹妹们商量了,明儿个咱们先去码头转转。”
李向前感觉到她掌心的温热,心里那股燥意平复了不少。
“去看看也好,熟悉熟悉环境。”
他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许相容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那一身藏在温婉外表下的武艺,随时准备破茧而出。
“李工在吗?我家龙爷有请!”
门外站着几个彪形大汉,领头的一脸横肉。
韩飞龙的人。
李向前拍了拍许相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请。”
他只带了韩飞虎一个人,直接去了海边的一座酒楼。
酒楼叫“观潮阁”。
推开窗,就能看到漆黑的海面上浪头起伏。
韩飞龙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两枚钢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