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圈乌青,昨晚李向前那句“没后了”像钢针一样,反复扎在他脊梁骨最软那块肉上。
陶虹肚子里的种,到底是谁的?
李怀德的?许大茂的?还是他在那个风雨交加的破庙偏房里,好不容易才耕下的苗?
他心里打鼓,算盘珠子在脑壳里撞得生疼。
要是陶虹真进了保卫科,李怀德为了自保,绝对能把他易中海活拆了。
院子里传来扫地声。
是三大爷阎埠贵。
那老头儿推着个自行车,镜片后的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正算计着怎么找李向前讨点“消息费”。
易中海猛地起身,带翻了旁边的痰盂。
“老阎,你昨儿晚上去哪了?”
阎埠贵被吓得一激灵,稳住车把,笑得像只老狐狸。
“哟,老易,大清早火气这么旺?我去哪儿,还得跟您这壹大爷报备?”
易中海死死盯着他。
“那信,是不是你帮李向前写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嘿嘿干笑两声。
“老易,这话可不能乱说,咱当老师的,讲究个实事求是。向前那是给国家办事,我那是配合先进典型工作。”
易中海心凉了大半截。
这院子,变天了。
以前他、刘海中、阎埠贵三足鼎立,虽说暗地里较劲,起码明面上还维持着他“道德标杆”的地位。
可现在,李向前就像一尊大佛,一掌把这四合院的旧格局拍成了渣。
中院,贾家。
贾东旭瘫在床上,眼神直,正盯着窗户缝呆。
昨晚那场闹剧,他像个缩头乌龟躲在屋里,硬是没敢露面。
陶虹正坐在梳妆台前抹雪花膏。
那是李怀德赏的。
她看着镜子里略显丰腴的脸,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东旭,还没缓过来呢?人家李向前那是真龙,你那点小心思,趁早烂在肚子里。”
贾东旭咬牙切齿。
“他算什么真龙?不就是仗着单宏志那老东西吗?”
陶虹冷哼。
“仗着谁那是人家的本事,你倒好,把自己媳妇送出去换前途,换来什么了?”
她摸了摸肚子。
这孩子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要是许红梅那个疯婆子真把事情捅穿,李怀德能把她剥皮抽筋。
可昨晚李向前竟然保住了秦淮茹,顺带也让她这把火没烧起来。
那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看上她了?
陶虹心里一阵燥热,若是能攀上李向前,谁还稀罕李怀德那个油腻的秃瓢。
厂区办公大楼。
李怀德正对着镜子整理领扣。
保卫科的单宏志刚走,给他留下了一份“礼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