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进屋,就看到许相容正坐在桌边缝小衣服。
“相容,明天带你去雪茹那儿转转,多买几尺布。”
许相容抬起头,温柔地笑了。
“好。”
她没问下午生了什么,也没问为什么李向前的领口有一根不属于她的长。
她只是静静地缝着。
在这个风雨欲来的年代。
李向前这艘大船,还在平稳地航行。
但他知道,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拉开序幕。
李怀德的贪婪、易中海的执念、许大茂的算计。
这一切的矛盾,都会在下个月韩飞虎的婚礼上,彻底爆。
而他李向前。
将是那个亲手点燃引信的人。
深夜。
李向前独自坐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那是韩飞虎刚送来的“尖货”。
“乱世将起,唯力是依。”
他低声呢喃着,眼神看向遥远的北方。
那里的风很大。
但他,真的很喜欢高处。
李向前手里的那枚铜钱,在指尖翻飞。
那是五帝钱里的真品,带着一股子陈年土腥气。
韩飞虎这小子,确实是个搞“尖货”的天才。
窗外的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
灯影晃了晃。
李向前想起许红梅临走时那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这女人不处理掉,早晚是个雷。
但这雷,不能由他李向前亲手去排。
那是自降身份。
隔壁屋里,许相容轻咳了一声。
李向前立刻收起铜钱,吹灭了灯。
他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
许相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荚香味。
“还没睡?”
李向前搂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等你呢。”
许相容翻了个身,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红梅找你,是为了进清华那事儿吧?”
她语气平淡。
李向前嗯了一声。
“胃口大,心眼小,不用理她。”
许相容笑了,笑声里藏着一丝冷意。
“她可不只是心眼小,她还想要我的位置呢。”
李向前心里虚。
领口那根头,瞒得过别人,绝对瞒不过自家这个“武林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