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把,程佳秀做的牌型是比翼为邻,问号牌已经打出去的情况下。现在,只要他拿癞子牌,下家这把就得破产。
一瞬间,程佳秀脑中闪过万千想法,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姑姑会在牌不好的时候也叫庄;也明白了她不来的时候小房间的人会比平时少;而姑姑,即使输了钱也不会生气。
最终,他没拿那张癞子。
过了初二,棋牌室短暂关闭一天,因为初三对于程家人有特别意义。
后楼二层早早布置妥当,看似是程家年轻一代和后辈齐聚一堂唱K娱乐,实则类似于一种选拔,看看程家后辈中是否具有才艺天赋乃至于培养成为明星的价值或天赋。
以前偏重于选拔性更多一些,只不过选出来的人,在后来大力培养的后期基本都变得泯然众人,大家也就对此不抱太大希望,只是单纯将这次聚会当成一大家子人一年难得一次团聚的娱乐。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你赐给的自卑……”
程愫萩在台上卖力献唱,黄萦歌悄悄挪动身子凑近程佳秀,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问他,“你前天大半夜是不是跑你姑姑房间里去了?”
好小子,从刚才进门开始,进来就直奔他姑姑身边,搞得她都找不到机会询问。
“谁跟你说的?”他满脸震惊转头,低声反问。
黄萦歌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个死孩子,早晚有一天死在女人肚皮上。”
她还以为是那天在回来路上自己给他清空了库存,回到老家后有所收敛,没想到这臭小子转头就去找他姑姑。
岂止是前天晚上,他回来当天晚上就爬上姑姑的大床了,而且还和纪雪宁又去学校玩了一把野战……
“你怎么知道的?”程佳秀不甘心追问了一句。
“你管我?”
台上的程愫萩将二人的亲密接触尽收眼底,正巧此时黄萦歌抬头,两人眼神对视,脸上神情都多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而一旁程佳秀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复盘里——
是被人听到动静了?不可能啊,房间墙壁铺了厚实的隔音棉,哪怕里面的人在蹦迪,外面的人站在门口,能听到的声音比耳机还小。
那就是被人看到了?他当时从姑姑房间里出来都是一点多了,而且程佳秀百分之一万肯定,走廊里空无一人,绝对不可能被人看到?
殊不知他已经忘了,夜袭小姑程愫莓未果这回事,后者第二天就在就在门口装了个针孔摄像头,本来只是装来防程佳秀的,谁曾想拍到了这等“惊天大新闻”,她就住在程愫萩对门,所以侄子什么时候进入姐姐房间,在里面待了多久,什么时间点离开,摄像头照得一清二楚。
次日程愫莓只是很隐晦的和黄萦歌提了一嘴,后者何其聪明,立马猜到了三妹(程愫莓在程家排行老三)话里的意思,不过她只当是三妹亲眼所见,所以觉得这件事非比寻常。
黄萦歌面色如霜,立刻追问除了她们两个还有谁了解这件事,给程愫莓吓得赶紧保证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程佳秀还没来得及跟妈妈打听更多消息,程愫萩一曲唱毕,已经从台上返回沙发。她没有第一时间询问侄子和弟妹的聊天内容。
“秀秀,机会难得,不上台露两手?”
程佳秀一个深呼吸,调整好心情。
因为金是客人,为了不让她觉得被大家冷落,程佳秀点了一首英文歌《LoneRanger》置顶。
(歌曲主题:以“独行侠”为意象,探讨独立与情感联结之间的矛盾。歌词中反复吟唱“Imaloneranger”和“Idontwannagetbrokenbaby”,表达了一个渴望自由、不愿被束缚,但内心深处又害怕受伤的复杂心理。叙述者在孤独中自我保护,从公路、人群和冒险中汲取力量,却不轻易让任何人靠近自己的内心。)
和他瘦弱的身躯不同,歌曲中那些需要爆发力的声调,程佳秀达不到百分百还原,但是融入了自学的爵士舞,每个动作恰到好处卡在了歌曲停顿的地方,歌曲和舞蹈动作完美融合。
程佳秀表情波澜不惊,好像只是喝水那么简单。唱到后面,金已经忍不住跟着节奏抖腿,两只手置于膝盖为他打拍子。
音乐无国界,都说旋律是共通的。歌曲全文大部分充满力量感,哪怕听不懂歌词,只是跟着旋律走,也足以让人热血沸腾。
“Huang,IalreadythoughtyoursonsEnglishwasamazing—Ididntexpecthimtobefuckinggreatatsinging(inEnglish)too。”
程佳秀唱完,金第一个站起来给他鼓掌,还不忘兴奋的和黄萦歌夸他。
换作平常,面对他人夸奖,程佳秀一般都会将这些归功于妈妈教导有方,不过今天不知哪来一股逆反心理,他相当不客气的回答,“Thisisnosweat。”
如同人高马大的金,座驾却选了一辆小巧款,此刻再看向程佳秀,眼里又多了一层朦胧的“情愫”。
黄萦歌将此种种看在眼里,心里飞速盘算一切。
程佳秀回到沙发,坐在姑姑和妈妈中间。
他皮肤本就比较稚嫩,方才黄萦歌也没有控制力道,经过这么一会时间发酵,胳膊被拧的地方泛红一片,和身上暴露在空气中的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黄萦歌起身去找来药水。程愫萩对她的举动不解,不由得发问,“怎么了萦歌,受伤了?”
因为她是坐在侄子左手边,所以侄子右边手臂情况程愫萩并不了解。
“哪里是我啊,是你的好侄子受伤了”。黄萦歌在心里腹诽道。
她用棉签沾了药水,小心涂抹在泛红的地方,时不时在上面吹吹气。
程愫萩侧身看了眼,陷入沉思,她不确定那伤势是不是自己造成,回想了一下那天晚上的细节,记忆已经零碎,只记得自己被秀秀数不清多少次送上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