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众人望了过来,耶律宏图加重语气“更何况今日比的不仅是负重奔袭,更是沿途厮杀。”
“我五十苍狼勇士,个个身经百战,刀下亡魂无数,而贵国这些,呵呵……”
他看向山脚那些景国死囚,轻蔑一笑“不过是些待宰的羔羊,恐怕半山腰就要死绝了。”
赵寒江神情平静,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道“耶律王子昨日也说,滩涂之战贵部必胜。”
耶律宏图脸色一僵,又是这句话,他的脸色难看无比,冷哼一声“那就拭目以待。”
耶律宏图说完这话后,也不再开口,目光看向了山脚。
山脚下,监考官上官林开始宣读规则
“景国、苍狼部双方各五十人,背负百斤石锁,从鹰嘴岭南麓出,终点为北峰旗台,全程十五里!”
“途中可相互攻击,生死不论,唯有一条禁令不得卸下石锁,违者当场格杀!”
“日落之前,双方存活者登上旗台,人数多者胜!”
“若人数相同,则以先登顶者为胜!”
“为了防止有人说我景国在石锁上做手脚,待会苍狼部士卒,可优先选择。”
“现在,放石锁!”
随着上官林话音落下,玄武军这边,立刻有百名士卒抱着石锁走了出来。
苍狼部五十勇士出列,他们身高体壮,赤裸的上身涂抹了一层牛油,在晨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百斤石锁用皮绳捆在背上,对他们而言仿佛只是多了件厚些的铠甲。
景国囚犯这边,见苍狼部勇士背起石锁后,也陆续上前。
第一个接石锁的是个独眼大汉,脸上三道爪痕从额角划到嘴角,江湖人称“疯虎”。
三年前因连杀仇家十三口入狱。
他单手提起石锁,掂了掂,咧嘴露出满口黄牙“够分量,砸人脑袋一定很痛快。”
他这话一出,身后的死囚纷纷哈哈大笑。
第二个出来的是书生,他没有说一句话,默默背起石锁,动作不快,但神情坚定。
随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五十人陆续背起石锁,他们沉默地绑紧绳索,眼中只剩决绝。
今日一战,有死无生!
赵寒江站在高台边缘,俯瞰着这一切。
他身旁,吏部侍郎白毅辰低声道“侯爷,这些囚犯虽悍勇,但毕竟未经过大战,恐怕……”
白毅辰是京都白家人,与兵部侍郎白毅南是亲兄弟。
其实,说起来,赵寒江要叫白毅辰为舅舅。
沧澜王妃白芷,乃是白毅辰与白毅南的亲妹妹。
但因为当时白家兄弟想让妹妹嫁给别人,白芷喜欢沧澜王,就跑去了沧澜王面前,说了此事。
沧澜王一气之下,带兵围了白家,差点引大祸。
这件事过后,白芷与两位哥哥就没有了联系,犹如陌生人一般。
再加上后来,白家选择了晋王秦建业,沧澜王在朝中的风评一般,因此双方都没有来往。
这也是为何秦攸宁抵达京都后,从来没有去白家的原因了。
赵寒江打量了一眼白毅辰,淡淡的道“白侍郎,你错了!”
“正因未经战阵,他们才没有保全性命的念头。”
“战场上,新兵怕死,老兵惜命,唯有知道自己必死之人,才会无所畏惧。”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令下去,开战后,山道两侧所有观战卫兵后退百步,不得干涉厮杀。”
“此战,交给他们自己,要相信他们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