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暗下来,柔柔的,像傍晚。
她把沙上的抱枕扔到一边,回头冲叶不修笑“坐这儿?光线好。”
叶不修看了眼那把靠在墙角的吉他,走过去拿起来,调了调弦,在椅子上坐下。
吉他应该是安妮自己带的,保养得很好。
安妮在沙上坐好,双腿并拢,手搭在膝盖上,难得乖巧。
艾玛坐在另一侧,背挺得笔直,达沙缩在角落里,抱着个抱枕,只露出一双灰蓝色的大眼睛。
叶不修抱着吉他试了几个音,手指在琴弦上滑过,一串音符流水似的淌出来。
他想了想,脑子里翻出一前世的英文歌。
“随便唱唱。”他说,“别太当真。”
安妮白了他一眼“你随便唱唱也比别人认真唱强。”
叶不修没接话,手指拨动琴弦,前奏响起来,缓缓的,像潮水慢慢涌上岸。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沙哑,像被海风吹了一夜。
“Idon‘tannabe1eftbehind~”
(我不想被生活抛弃~)
安妮的睫毛颤了一下。
“distannete~”
(以前的我跟周围的人一直保持着距离~)
她的手指攥着裙摆,攥得很紧。
“netaebof1ies~”
(在谎言编织的大网中残喘~)
艾玛低着头,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指节泛白。
达沙把抱枕抱得更紧了,下巴搁在上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不修,像怕错过什么。
“I‘vespentmostofmy1ife~”
(大半的生命被浪费掉了~)
叶不修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音符一颗一颗地蹦出来,干净得像水。
“Ridingap1ayingacrobat~”
(只能小心翼翼用头脑来应对~)
“shadoboxingtheotherha1f~”
(有可能是另一半的人~)
“Learninghoap>(而不是用心去投入~)
安妮的眼眶有点红。
她想起自己十几岁出道,在镜头前笑,在镜头后哭,学着怎么说话,怎么走路,怎么应对那些明枪暗箭。
学了二十年,终于学会把所有情绪都藏在笑容后面。
“I‘vespentmostofmytime~”
(大半的生命被浪费掉了~)
叶不修的声音高了一点,像海面上涌起的浪。
“netgmybreath,1ettingitgo~”
(停下来缓缓气,放开一点~)
“Turningmycheekforthesakeofthissho~”
(给演艺生涯留一个侧脸~)
安妮的嘴角弯了一下,又压下去。
“nothatyoukno,thisismy1ife~”
(你们要知道,这是我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