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衍风坐她床边,她把被他压着的被子抽出来,弄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
过了一会儿,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揽过苏问姽的颈,扶稳头,力道稳定却不经意透露出点强势,任苏问姽想避开都逃脱不了。
季衍风另一只手给她嘴里塞硫酸沙丁胺醇吸入气雾剂,不管她的眼神有多奇怪,他都看着她的眼睛,继续低声说:“加奈凛喜欢我朋友,今天是她和我朋友告白,我去就是撑撑场子。你仔细看看照片就知道那是告白的场子。”
气雾剂松开。
呼吸就像是风散云开见月明,苏问姽低头,咬住他的手。
她头发没打理,暴躁地炸在头上,乱糟糟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擡垂起看着他,像只凶恶不讲理的小狮子。
季衍风一动不动等她咬满意了,等她起来,自已手上已然多了两排整齐的牙印。
许是刚醒来,生病的人又脆弱,苏问姽轻声说:“我有点不开心。”
季衍风:“我知道。不开心什麽,又不是她跟我告白。”
这句话有点微妙,苏问姽眯了眯眼,警醒了一瞬,没掉进他的陷阱里:“她跟你告白我也不会不开心。我不开心只是因为我过敏。”
季衍风:“真的?”
苏问姽不说话,哎呀一声,佯装随意地往门口看:“阿姨怎麽还没回来。。。。。。”
季衍风看着她,沉默。
其实不止。
上次在社团那里,是加奈凛看出他的心思,问他是不是喜欢苏问姽,他没想好回答,苏问姽出现时他也就没反应过来。事後加奈凛笑他笑得前仰後合:“你的脸红得根本不用人猜,一看就是喜欢你那小青梅。你俩怎麽还没在一起啊,你这麽明显,她就看不出来?”
他揉了揉头发:“不急,她迟早会是我的。”
加奈凛撇嘴:“这麽信誓旦旦,把人家女孩子当成囊中之物了是吧?”
他叹了口气,也跟着笑,颇有些挫败:“你让我做做梦不行啊?”
加奈凛豪气扬言:“祝你美梦成真。”
是的,祝他美梦成真。
青梅竹马番外篇七校园·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同学们,这是我们最後一堂课,语文课呢,就不上了,复习两个星期後,你们将会踏入高考的战场。你们也许会模糊这个瞬间,校园岁月也会潜藏在你们日後的日子里,其他的纷扰会遮掩你们十七岁的憧憬和冲劲,多年积攒的诸多技巧都会生疏。但是,这一段回忆会是你们一生中永生难忘且无法回头的日子。如果不想後悔,就请全力以赴,这样以後回忆起来,就不会以叹气来结尾。”
最後一堂课,班主任不再执起粉笔,而是语重心长地灌着心灵鸡汤。
下面的学生们以如雷鸣般的掌声献予这他们青春中的最後一堂课。
进了高三,就像迈入了湍急的河流,每分每秒都千钧一发。所有人被这汹涌澎湃的激流滚滚向前冲,没有片刻喘息的机会,黑笔在试卷上洋洋洒洒挥洒,大作篇幅只为描绘未知的宏伟蓝图。
不乏也有早已保送的实验班同学试图证明自已实力,也懒洋洋地备战高考。
但早已被清厦大学保送的苏问姽,现在正舒舒服服躺在自家车的後备箱上,翘着二郎腿,低着头吃着路上买的章鱼小丸子。
优哉游哉。
头发松散开,穿着无袖紧身和短牛仔裤,膝盖边放着瓶汩汩冒汽的气泡水。是傍晚了,月光清辉折射下来,腿白得要发光,恃靓行凶。
季衍风走过去,“给我吃一颗。”
苏问姽持着长签戳了一颗章鱼丸子,扬着下巴一副施舍的样子。
“啊~”
“啊。”季衍风低头含住,嚼了几口,“什麽味道的?”
“满料全家福。”
“味道不错。”
“还行。”苏问姽懒洋洋支着腿看手机,忽然想起来什麽,“所以你到底还高不高考,你妈还是决定要把你送出国?”
季妈季爸在聊天时恰巧被她听见了,听说是去德国斯丁堡,享有盛誉的顶尖学府。
季衍风:“不知道。”
苏问姽:“那你想去哪?”
季衍风低头捏她脸:“不知道。”
啪。苏问姽拍开他的手,出乎意料的固执:“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一根木鱼丝粘在苏问姽唇边,苏问姽刚想伸手抹开,季衍风突然欺身逼近,似笑非笑的,两手撑在她左右两边,低头俯身上前咬住,舌尖勾住卷起。
随意的举动却带着极尽缠绵缱绻的强迫气场。苏问姽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香皂味,两人鼻尖相贴,距离近得可怕,苏问姽心脏狂跳,身子下意识往後仰了一点,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呈推拒的姿势。
空气仿佛凝滞,荡漾着若有若无的暖昧。
两人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一般。
苏问姽眨了眨眼睛,打开拇指和食指,陷进男人胸膛里,一下子揪住男人胸上的肉。
季衍风:“。。。。。。”
他退开,揉了揉被捏痛的胸,不用想也知道那里肯定被捏红了:“。。。。。。变态。”
苏问姽:“你还没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
他不答反问:“那你想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