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七宝,是未足月份便生下来的。刚出生时,君昌把他从肚子里掏出来,又瘦又小的娃娃,全身是血,竟是哭都不会哭的。
魏君昌一度以为他是生了个死婴。
好在之後被秦二救了回来。
七宝是七个月早産生下来的孩子,那时候君昌肚子也不过此时这般大小。
君昌这些日子,越来越放心不下外面的人和事。
他不知七宝如何,是否安全,也不知京都军如何……
若是霍林宾真当了皇帝,以他的性情,怕是堪比纣虐之帝宇文策。
他虽是不喜宇文恒身处帝位之时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可宇文恒在治世之上,也有自己可圈可点的地方。
更何况这天气一日比一日冷了…若是不赌上一把……
魏君昌看了一眼身旁的宇文恒,道:“你到水底下去,游到那边山脚处,瞧瞧底下是不是有处缺口。”
宇文恒听的懵懂,君昌此时又开了口:“若是那边没有便绕着山根约摸。听到了麽”
宇文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君昌虽然瞧着宇文恒那个傻样子不甚放心,却也别无选择,推了他一把,道:“那便快些去吧。”
宇文恒听话的趟着冰凉的水下去,等到水快没过头顶之时,君昌在上面说了一句:“注意些安全,若是有什麽意外,便直接出来,别淹死了。"
宇文恒扭头对君昌笑了笑,便一头栽进水里去了。
魏君昌在岸上等着,他瞧着水上波纹飘荡开来,水面如同被宇文恒撕开一个口子,又缓缓合上了。
君昌在岸上等着,也不知宇文恒怎麽回事,这一下去,竟是都没上来换一口气。
魏君昌开始也未担心,他记得江湖之中有种功夫,可让人在水中闭气极久。
宇文恒在江湖中混了那麽久,说不定就是学过。
可当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宇文恒还是末伸出头来之时,君昌心下有些慌了。
魏君昌:“宇文恒?!"
“……”
平稳如镜的湖中未有一点回应。
魏君昌往湖边进了两步:“宇文恒你若是找不到,那便算了,快些出来!"
“……”
风平浪静,仍是没人回应。
魏君昌骤然心慌,他往湖里走了两步,身上衣裳被冷水浸湿,黏在身上,湿冷冰凉,冷意如同渗进人的骨头里去。
“宇文恒,你快出来,别吓我。…”
魏君昌完全乱了阵脚,身子已然没入了湖中。魏君昌手脚发僵。
“宇文恒,你在哪,快些出来。……”
就在君昌气息紊乱,不知所措之时,宇文恒却忽而从君昌附近冒出个头来,嘿嘿嘿对着君昌傻笑。
宇文恒凑到君昌身边来,瞧着君昌红通通的眼睛,竟似乎是不傻了。
宇文恒额发皆湿,嘴角微勾,笑道:“你担心我。”htTρbοǒkΒαō。NΕΤ
宇文恒说出这句话来,魏君昌一时间只觉得头脑发昏,湖水冰凉,冻的人腹中微痛。
魏君昌咬牙道:“有趣麽?”
宇文恒瞧着君昌的表情,似是要将他抽皮拔筋似的。
宇文恒摇了摇头,低了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
魏君昌喘了两口粗气,道:“我本以为你傻了,便是个人了,未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还是这麽个爱玩弄别人的畜生。”
说罢,君昌便转了身,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