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冯元白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窝(我)……跟你们一起去。”
“呦,那可不行!”
见他醒了,那婶子又凑了过来:“你都醉成这样了,哪还去得了啊。”
“窝……我真没事了,张婶。”
冯元白突然着急起来:“我有要紧的事,必……必须得去一趟镇上!”
“那就等你清醒了再说。”于眠道,“你这样,万一路上出点事,我们可担不了这个责任。”
“就是。”张婶子附和,“不是身子不好吗?还喝这麽多酒干什麽。”
“行了,既然他清醒了,大家都赶紧上车吧。”薛老头已经上了牛车,招呼大家。
衆人便都纷纷上了牛车,只留冯元白一个人坐在路边。
“驾!”
薛老头一扬鞭子,牛车缓缓动了起来。
“站住!等……等等我!”
冯元白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顾身上滚的土,就跑过来追车。
没想到他跑的还挺快,直接就扒住了车沿儿,吓得那哥儿惊呼了一声。
张婶子赶紧把他搂紧了点,朝冯元白瞪了一眼。
冯元白没理她,却突然大喊一声:“李春九!”
“我看见你了!”
“你快叫他停车!你敢不管我……”
话没说完,被周旺猛地推了一把,跌坐在地,後头的话就吞了下去。
但这声喊,已经让车上所有人都愣了。
而李春九缩在最里面,恨不能把头都扎进车底去。
想起冯元白还跟他大嫂有牵扯,于眠敏锐的神经直觉不好,李春九可是有夫家的,万一从他嘴里说出点什麽不好听的,传出去对李春九不好。
见他一脸愤怒的还在往起爬,于眠赶紧叫薛老头把车赶快一点。
薛老头立刻用力抽了牛屁股一下,牛车一下子快了起来。
冯元白本就没有彻底醒酒,这一摔,再爬起来想追,就追不上了。
这下总算是甩掉了。
大家也彻底不困了,王婶子一个劲拿眼瞥李春九,看样子是很想八卦一下。
但李春九又把自己缩了起来,不擡头也不说话。
于眠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没事了,甩掉了。”
李春九这才松了口气,很小声跟他说了句:“谢谢。”
好在後面的路没再发生什麽意外,到镇上时,到底还是比平时晚了一些。
薛老头拉着脸去找停车的位置,于眠他们几个就下车去办各自的事了。
李春九看上去脸色有点难看,于眠本想陪陪他,但被拒绝了,也就没勉强。
两人按着于眠之前写好的单子,先去集市卖字画的摊子上买了些红纸,又往点心铺去了。
花生瓜子和喜糖这些,他们之前来镇上就买好了,但是周旺觉得不够,这回又买了些,还有桂圆红枣和一些果脯之类的。
毕竟那天村里人不少人都要去的,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两人出了点心铺,周旺又拉着于眠往杂货铺去了,买了新的脸盆,洗脸帕子之类的日常用具。
新被褥之前已经买好了,那四匹布,上次都拿去做了新衣服,这次直接去裁缝铺子拿就行。
铺子就在离集市不远,叫巧针裁缝铺。
周旺每回打了野物,都会来这家铺子卖皮毛,跟这家铺子的老板已经很熟了。
两人一进门,正在柜台後面理货的老板,就笑盈盈的迎了过来。
“来啦,那四套衣服已经都给你们做好了。”
四匹布,两匹薄,两匹厚,夏季穿的和秋冬穿的,两人都各做了一套。
胖老板说着,就招呼店里的小夥计去给他们拿。
不多时,那夥计就端着一个托盘从後面走了出来。
“都在这了,您看看。”
于眠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件看了看,衣服针脚细密,边边角角都处理的很平整,做工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