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钢缆,全身力气往下一沉,连个喘息的余地都不留,更别说耍花样。
就是硬碰硬,像推倒一座山,像截断一条河。
对面那只六翅蜈蚣,正被这股势大力沉的劲儿死死压着,整个身子抖得像筛糠。
眼看就要散架。
“噗——!”
一道几米高的血柱喷出来,猩红的血雨哗啦啦往下淌,在半空中还打着旋儿,像一条条活的小蛇。
疼,加上血,反倒把这畜生骨子里的狠劲儿全勾出来了。
它张开嘴吼了一声,那声浪跟推土机似的横着往前刮,震得树皮直掉渣。
咕噜…咕噜…
就在这当口,它肚子里头黑影还在动,像烂肉上爬的蛆,黏糊糊、滑腻腻,看着就起鸡皮疙瘩。
眨眼功夫,六翅蜈蚣“唰”一下胀大好几倍,十几米长的身子盘成一团,嘴里“嗤嗤”往外喷毒气——绿得亮,一沾地,草木当场枯死,石头都滋滋冒泡,转眼蚀出一个个坑。
宫新年眼睛一眯。
气血猛地往上涌,皮肤底下像烧开了锅。
金光“唰”地爆开,身子轻轻一晃,拳头已经砸了出去。
那一击快得像血色闪电,窜来窜去,像一群红鳞蛇钻进烟尘堆里,忽隐忽现。
阴森、狡猾、还透着一股子腐臭味儿。
它眼珠子瞪得溜圆,眼白都快撑破了,瞳孔红得像滴了血。
宫新年一时没防住,脑袋里“嗡”一声,好像被千斤大锤砸中太阳穴——一股蛮横意志直冲脑门,搅得他心神乱颤。
“轰!”
他双眼里金光炸裂,像两颗小太阳突然点亮。
右拳一抬,逆着空气往上捣,狠狠砸进虚空!
金色血气翻江倒海,硬生生把四周的黑气撕开一道大口子。
这世上厉害的人,走路从不回头。
哪怕站在最高山头上,一眼望穿迷雾瞧见将来,也懒得琢磨——路是走出来的,不是算出来的。
他们信自己,信这一身筋骨,信这一腔血气。
只要我够强,天地都得让道!谁拦,谁塌!
人身体有边儿,心可没边儿。
力气再大,终归有个顶;可心呢?装得下日月,吞得下星河。
至今没人摸清它的底,也没人敢说“我懂人心”。
现在科技是达,可对“心”这玩意儿,了解还不如古时候烧香拜佛的老太太。
为啥?
大伙儿整天琢磨“值不值”“划不划算”“有没有用”,吃饭看卡路里,睡觉刷短视频,连喘口气都要算性价比。
脸面?不要了。
自由?太麻烦。
尊严?换不来房租。
谁还管心里那点动静?
谁还记得自己真正在乎啥?
满眼都是光怪陆离的热闹,可越热闹,心越空。
灯红酒绿晃得人眼花,诱惑太多,能十年如一日干一件事的人,早比大熊猫还稀罕了。
更别说放下一切,拿命去搏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更高”?
有几个真敢?
可人啊,最难熬的苦行,偏偏是修心。
脑子、精神、内心——这三样东西,越研究越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