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在心里大喊,奥丁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不是跟‘路明非’说话!!!奥丁在跟‘诺诺’说话!!!
他努力想发出声音告诉大家这个可怕的发现。可是他发现,自己没法说话,大家也没察觉他有什麽不对。
他好像被某种力量隔离了。
【“我们还在尼伯龙根里。”诺诺说,“不离开这里我们就不会真正安全。”“这条路不是没有尽头的。”路明非低声说,“我们一直往前开,应该能开出去。”】
【“你怎麽知道?”诺诺一怔。“刚才我们遇见奥丁的地方,”路明非咽了一口吐沫,“我在奥丁那匹马的旁边看到了界碑,换句话说那里是这座城市的边界,也就是说这条路可能是有头的,其中一头是城市边界,我们现在正去往另外一头。”】
【“那专心开车吧,开快点儿……我需要一个医生,要是能离开这里,记得带我去找医生……”诺诺无力地後仰,被她裹紧的衣襟敞开,露出腹部那个血淋淋的伤口。她昏死过去了,苍白得像个绢人,眉宇间却又泛着病态般的嫣红,湿透的红发黏在面颊上。】
‘路明非’吓得不行。
恺撒也急忙去看‘诺诺。’
“未来的我可真惨。不过能杀那麽多死侍,还行。”诺诺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死的。她对自己有信心。
路明非大喊不是的!可是在外人看来,他沉默着。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他念咒似的叨叨着,希望能有用。出血根本不停,大概是路明非精神不够集中,咒语也就不灵光了。】
一定要出去救她!
恺撒也急的不行,“尼伯龙根怎麽出去?”
他们说话时,他们看见了路牌。‘路明非’一惊,脚踩油门,努力开。
大雨,高速公路,迈巴赫,生死时速。
衆人坐在车里,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诺诺’,看着全神贯注开车着急的‘路明非’,他们的心也被提起来。
收费岗就在前面,马上就要出尼伯龙根了。
但收费岗上,有人挥手,目送着‘路明非’开的这辆车远去。
‘路明非’大喘着气,明明外面大雨大风,他却不停流着汗。嘴唇发白,手微微发抖,好像他也受伤似的。
【他离开了高架路,但没能逃离尼伯龙根,这个尼伯龙根好像覆盖了整座城市!一座城市那麽大的尼伯龙根麽?路明非浑身都是冷汗。】
【他驶过了世贸金融中心丶炎黄博物馆丶城市天顶花园和丽晶酒店——当初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的诺诺,在旋转餐厅的女厕所里——每座建筑都是他熟悉的……】
【时钟大厦,CBD区的最高楼,名副其实的地标性建筑。古罗马式的表盘……每到准点就会报时,表盘上方是一个直升机起降平台……当时学院派来接他的飞机就是从那里起飞的。】
“我不会真的死在这里了吧。”诺诺终于开口了。她意识到‘她’好像越来越虚弱了。
“说什麽胡话,不可能。”恺撒立马反驳。
他希望‘路明非’尽快的找到诊所,救下‘诺诺’。
可‘路明非’突然刹车,惊恐的擡头。
【神一般的身影正站在那座平台上,他的身下,八条腿的骏马喷吐着雷霆闪电。奥丁!他立马在时钟大厦的顶部,握着神枪“昆古尼尔”,遥望远方,就像一座古罗马英雄的雕塑。】
路明非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坐的笔直。其实他快疯了。他看到了‘诺诺’身上有透明的线连接到“昆古尼尔”的枪身上。不止‘诺诺’,还有他身边的诺诺,快濒死的‘诺诺’与这个诺诺之间,也正在建立那透明的丝线。
只有他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