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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奥丁之渊 第18章（第2页）

【“因为根据我的资料库，您所说的那个芬格尔·冯·弗林斯根本就不存在。”EVA说，“他在这间学院里没有学籍记录，当然也就没有照片，没有成绩单，他在古巴分部工作这件事也查不到记录。从我作为一个人工智能的角度，芬格尔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我当然无法通缉一个不存在的人。”】

“难道废材师兄也被抹去记忆了？那不对啊，其他人都记得，为什麽EVA资料库里没有他？”路明非思维还没转过来。

“但我们都知道他。”‘贝奥武夫’很生气。其他人点点头。显然他们也记得‘芬格尔。’这位废材在学院里留级了十年，创下了惊人的记录，校董会每年都会考虑要不要把他开除。

【“我理解对于各位而言，芬格尔·冯·弗林斯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但从人工智能的角度来说，他是不存在的。他没有在我的资料库里留下任何一点信息。”EVA摇头，“在全球的网络上，都查不到芬格尔的任何痕迹。”】

“删除了自己的资料？”路明非恍然大悟。他吐槽：“不厚道啊废材师兄，未来的你删除自己的资料时，为什麽不顺便删掉我的。难不成你在外工作被美女迷了眼的重要性比你师弟还重要吗？”

芬格尔只是笑。

“不对啊。”路明非看着其他人也在微笑，他意识到什麽。“靠啊。我想起来了，你和EVA是一夥的……能走後门特权真的爽啊。”

“可你的特权後门更厉害。”芬格尔显然说的是小魔鬼路鸣泽。

“哎，说起来，路鸣泽怎麽不出现了？他不是经常冷不丁的出现吓我们一跳，然後给我们说一说他知道的事？”芬格尔跳了话题。

路明非有些无措：“不知道……”

芬格尔见状也没说什麽，他拍拍路明非的肩膀就当做安慰他。

【“跟那个叫楚子航的鬼魂恰好相反，”列席会议的富山雅史教员说，“我们都知道芬格尔真实存在，但没有办法证明；而楚子航我们都不记得有过这样一个人，但路明非对他坚信不疑。连我都要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出了什麽问题……被干扰了。”】

“要麽是我们的记忆出了问题，要麽是‘路明非’疯了。”‘富山雅史’捂头。

“或许找到‘路明非’才能解开一切谜团。”‘恺撒’缓缓说道。

【“……路明非太了解执行部的行为方式了，他曾是一只猎犬，即使现在变成了猎物，但他的经验会帮他避开其他猎犬的包围。”施耐德说。“如果执行部都没有把握追捕路明非，那麽何不把工作移交给某些路明非不了解的机构呢？”贝奥武夫说。】

“什麽？”衆人疑惑。昂热脸色冷若冰霜。

【“那些被我们藏在冰下的怪物，到了这个时候，该挖出来用了吧？”贝奥武夫说。】

昂热的脸色更难看了。

“是什麽？学校里还有什麽机构？秘党？”古德里安说，“没必要动用秘党去追杀‘明非’吧。”

“不。不是秘党。”昂热说。

“那是什麽？”诺诺问。她看到元老们的表情都变了。

【“喂喂！没必要这样吧？对付孩子我们要手下留情！”副校长的脸色有点难看。“就要不要挖出冰下的那些家夥来，大家做个表决吧。”贝奥武夫完全没想要理睬这家夥。】

全场寂静。

路明非手心都出汗了。他感觉这个表决跟当时的对师兄的听证会异曲同工。只不过一个是当场听证，一个是逃亡後被表决。

他看向楚子航。

【一位元老默默地举起手来，紧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无人说话，但人们相互传递着眼神。贝奥武夫当然举手，图灵和范德比尔特两位先生也举了手，最後连伊丽莎白·洛朗都举了手，但还有少数人的手始终按着桌面没动。】

路明非也看着‘恺撒’。其实他叫恺撒老大也是因为师姐的原因。不过之後他知道恺撒是真心对他，他也把恺撒当成老大。日本之行更让他跟老大师兄的感情迅速升温。

【最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恺撒身上，虽然他还年轻，但他说话代表加图索家，那是至关重要的一票。恺撒沉默着，那张古希腊石雕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对他而言似乎是个艰难的选择，又好像只是思绪蹁跹。最终他举起了手，什麽都没说。】

路明非心里堵堵的，说不出来什麽感觉。

这跟师兄的听证会不一样。当初师兄有校长副校长，还有教授，小龙女，老大等人明暗着帮他。

他现在是孤身一人了。师姐不愿意帮他，只能靠废材师兄打昏她才扛走，大家都质疑他幻想出一个男人，不相信楚子航的存在。

他很沮丧。

楚子航拍了拍他，他转头用表情询问怎麽了。

“我一直在。”他没头没尾这麽说。

路明非忽然觉得，这也许就是未来的他一定要找到被世界抹除的楚子航的原因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