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吃着喝着。
【酒意渐渐地涌了上来,诺诺觉得暖和起来了,也没那麽拘谨了:“喂!说吧!出什麽大事了?”路明非咕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擡起头来:“师姐……你觉得我会不会是发神经病了?”】
【“啊?本校谁敢说自己不是神经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真的得了神经病,出现了幻觉,我以为我认识一个叫楚子航的人,可其实他并不存在,是我臆想出来的。”路明非盯着诺诺的眼睛,“师姐,你认识楚子航麽?”】
“也许。”
“也许是什麽意思?”‘路明非’拿不住‘诺诺’话里的意思,毕竟这位可是被称为小巫女的,而他现在也有点精神恍惚。
“好歹活了这麽多年,遇到过不少男人,也许认识你口中的这位‘楚子航’。”‘诺诺’理直气壮。
【“原来你也不记得他了……”路明非轻声说。“表情这麽丧气干嘛?那个楚子航欠你很多钱?”诺诺撇嘴。“我以为我认识一个叫楚子航的人,他是我朋友……”他慢慢地给诺诺讲那之後的事。】
楚子航就那麽听着,比以往更沉默。路明非偷瞄他,却被他抓住了眼神。他有些尴尬的一笑。芬格尔哎呀一声,“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啊!师弟你应该找我说一说。”
“给你说,你信吗?”路明非反问。芬格尔立马回答:“当然信啊。但是那个奥丁的技能把一个人的痕迹从世界上抹去,我不确定我会不会信你的话……”
“讲这麽多还是废话。”路明非吐槽。
芬格尔捂住胸口。“师弟!你此番话伤透吾的心!”
几位长辈倒是对这两人的扯皮不感兴趣,他们关心的是奥丁抹去‘楚子航’的一切,未来的世界线会发生什麽样的变动。
在‘路明非’的口中,他从‘富山雅史’那里出来後,还去找了‘昂热。’
在他的描述中。酒窖内被光线割裂开。在衆人的左手边,‘路明非’躺在躺椅上,‘富山雅史’对他进行催眠。‘路明非’开始絮絮叨叨说出他与‘楚子航’的故事。
【小时候自己看着师兄被全仕兰中学的女生仰望着,心中是何等的不忿,多麽希望自己重新变回一枚受精卵一头栽到楚子航老娘的肚子里去;後来又是如何警惕楚子航,觉得他简直是T800转世,遇佛杀佛遇鬼杀鬼;再後来对他又是多麽地不耐烦,因为揭开那层T800的外壳那家夥又八卦又絮叨;有时候还对他有点“恨铁不成钢”的遗憾,睡梦中感慨说以师兄的情商,也就女版巨龙能配他了,可世界上已经没有小龙女了……】
【富山雅史心说尼玛啊,你对一个臆想出来的男人的感情竟然如此复杂,仿佛一个巨大的洋葱剥了一层还有一层,你不精神分裂才怪了呢!】
“原来在路明非眼中,楚子航是这样的人。女版巨龙。”恺撒打趣。
路明非有点囧。虽说那是未来的自己说的,但其实现在的他真的这麽想过。
【他正想着路明非莫不也会流下泪来的时候,就看这小子“噌”地从催眠椅上蹦起来,闭着眼睛人还在梦中,风衣下的两支沙漠之鹰已经抽出来了,吊着嗓子高喊谁他妈的删除师兄我跟他玩命!】
此话一出,催眠彻底失败了。
诺诺哇哦一声,表情跟未来正听故事的‘诺诺’表情一模一样。
芬格尔猥琐的嘿嘿一笑。路明非鸡皮疙瘩掉一地,“废材师兄,你,莫不是个腐男吧?”
“嘿嘿嘿。”芬格尔没回答,眼睛在他与楚子航两个人身上回转。
楚子航倒是很坦然。他看着未来的景象,看着‘路明非’又去找‘昂热。’
【老家夥在透光的天井下方,喝着红茶,逗着他的松鼠们。】
【“我想这个人的存在对你而言非常重要,但我的回答只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从不认识一个叫楚子航的来自中国的年轻人,这些年我们在中国找到的最有潜力的年轻人就是你。”昂热把红茶倾入路明非面前的白瓷杯子。】
“为什麽连校长都不记得!”路明非疑惑。
“那可是奥丁。”昂热出声了。他的表情很平常,口气也与之前的无异。曼施坦因却觉得校长现在有点生气,屠龙一辈子,结果被奥丁一操作,失去了某个人的记忆。
【“可怎麽会有那麽逼真的幻觉?”路明非看着旁边空着的座椅,“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间办公室试着拔出七宗罪,他就坐在那个位置上,他拔刀的时候死死地攥着刀柄,把上面的鳞片刮得都是血……”】
“你说的,除了那个人,其他都无异。”
“那场弹劾闹剧呢?”
“理由是我混乱的管理和超支预算。”
“六旗游乐园?”
“那是真的,但没有钢件砸过来,有惊无险。”
无论‘路明非’问什麽,‘昂热’给出的故事都一样,只不过少了‘楚子航’这个人和他做的所有事。
察觉到‘路明非’泄气了。‘昂热’想了想,给出一张名片。
“这是什麽?”‘路明非’语气有些低落。“一个能打开你内心的地方,那里有人能帮你。她的能力是侧写。”
【马耳他共和国,金色鸢尾花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