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里,‘萨沙’和‘楚子航’一同陷入沉默。
两个人对视就是不说话。
在如此的安静中,路明非脑袋里想了一堆。
不对劲。路明非只觉得‘楚子航’这句话是在提醒什麽。
路明非回想起他之前在时空里消失的那一次,似乎与未来的自己互换了,他来到未来,见到了失忆的师兄,与这个有关系吗?
不等他多想。恺撒突然开口:“有些不对啊。”
“嗯?”芬格尔发出一个声音。
“还记得未来的路明非刚来到我们身边的时候,他跟我们说什麽了?”恺撒满脸严肃。
“你是说,未来的事?”诺诺轻声说。她的表情也不好,似乎是记起了什麽。
“‘楚子航’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消失了,周围的人都不认识他,他的身份被另一个人代替了。校长遇袭重伤,丢失了康斯坦丁的半具龙骨。弗罗斯特死了。学院在通缉‘路明非。’”
曼施坦因一字一句的把那些话重复出来。
古德里安的眉头紧皱的已经能够夹死一只蚊子了。
路明非则有些懵。他看了周围人一圈,发现他们的神情各有不同。
只有楚子航仍是一副冷酷的模样。
【萨沙绷紧如弓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他再度审视楚子航:“卡塞尔学院?”】
【楚子航翻开自己的西装领口,给萨沙看那枚别在领口内侧的银色盾徽,盾徽上是一株枝叶繁茂的巨树,一半极其繁茂,一半彻底枯萎。“没听说过,也没见过你们的徽记。”萨沙摇摇头。“我想船长也许会认识这个徽记,我是说真正的船长。”】
【“……我知道这条船上有个隐秘的规矩,赌客中赌得最大的人有资格上去见船长。”楚子航掂了掂手中的皮箱,“我来之前,学院准备好了资金。”】
虽然表面上两个活人已经说话了,但驾驶室还是很安静,这种压抑的气氛来自过去的人。
路明非来到楚子航身边,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问:“师兄,那个未来的我都说了什麽啊?能告诉我嘛。”
楚子航点头,也不做掩饰,很快的用路明非能听懂的话把未来的事告诉了他。
路明非听傻了。
他再度回神的时候,大家已经跟着‘萨沙’进入了轮机舱,走进了精美的电梯里。
电梯上升的一震让路明非他下意识的抓了楚子航的袖子。
楚子航没说什麽。
【电梯缓缓地上升,停下的时候已经抵达了顶层,第11层。】
他们一出门,就被一群女孩子围住。
索性这些人透明于这个时空,并不是真的被围,只有‘楚子航’肩上的袋子被拿下来。
那里面是他的武器。
不过这热闹的气氛倒是让他眼神一动。【他才意识到今天是12月24号,今夜就是平安夜。游客们是特为来北极圈过圣诞节而搭乘YAMAL号的,传说圣诞老人就住在北极。】
【只有他例外。他来这里是要完成一个任务,所以他没有圣诞节的概念。对他来说,这一天跟任何一天没有区别。】
路明非有些纠结。他不知道怎麽开口,于是就慢吞吞的走在衆人後面。
衆人走进了正前方的大门里。
大门被关上。赌桌旁一袭白衣服的老人正是‘船长。’
只是他的面容和体态都太过糟糕。
【“你们果真是存在的!你们果真是存在的!”他忽然尖叫起来。楚子航摘下那枚“半朽世界树”的盾徽放在了赌桌上:“看来我猜对了,你是知道我们的。”“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对麽?你是从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来的!”老船长伸出瘦骨嶙峋的手,似乎是想试试楚子航的手感,那双鸟爪般扭曲的手上戴着三枚贵重的宝石戒指,分明是猫眼丶黄钻和一颗名贵的鸽血红宝石。】
“噫~”芬格尔看出那老头子想摸‘楚子航’的手来看看是不是真人,这做法着实让他恶心。
楚子航倒是没什麽反应,好像坐在赌桌前和‘船长’对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是的,执行部临时专员,楚子航。”楚子航在赌桌前坐下,“如果我们的情报没错的话,你的真名是文森特·冯·路德维希,德裔阿根廷人。”】
【“不愧是卡塞尔学院,完全正确!”老船长文森特咧嘴笑着,像只牙齿快要掉光的老猴子,“我也听过你们很多的事,我知道你是卡塞尔学院新一代混血种中最强的三个半人之一!你是‘永燃的瞳术师’楚子航!”“永燃的瞳术师?”楚子航倒是有些诧异,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诨号。】
听到这句话,衆人瞪大眼睛看向芬格尔,就连楚子航也一脸诧异。
【“对!就是你!我知道只要你摘下隐形眼镜,你的黄金瞳是永不熄灭的!你和‘跋扈的贵公子’恺撒丶‘炎之龙斩者’芬格尔齐名!还有一个‘神眷之樱花’路明非,虽然有些差距,但也是你们中的佼佼者!”文森特大声说着,自我感觉对卡塞尔学院了如指掌。有那麽几秒钟,楚子航觉得自己的大脑处在当机的状态,有种自己的故事被某同人本作家写成小说印成本子卖得满世界都是的感觉。】
“看我做什麽?”芬格尔说。“永燃的瞳术师是说‘楚子航。’”
“你还记得你说过你要写一本小说吗?”古德里安问。
芬格尔回想:“我好像是说过……我记得我是在羡慕‘不要死’这个言灵,然後要取个新名字写进小说?”
“感谢天感谢地,你还记得。”古德里安双手合十。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昂热发话:“我们来到未来,所有的一切都透露着剧本的痕迹。我有预感,这个永燃的瞳术师的名字以後还会再出现。”
他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有一种预感,未来……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