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金色的瞳孔渐渐暗淡,这是龙血效果退去的征兆,赫尔佐格剑上挑着的怪物,正在从狂暴的魔鬼变回那个怯懦的丶爱吐槽的年轻人。“可惜啊!你这样罕见的生物,原本有成王的潜质,却为了和一个人类的交易来杀我。”赫尔佐格冷笑。它并不畏惧高空的极度低温。】
“人类怎麽了。你自己就是个人类”路明非嘟囔吐槽。
【赫尔佐格抓着路鸣泽的脖子,从他的心脏中拔出天丛云,左右砍去那对膜翼。“这是你为人类支付的代价!”赫尔佐格觉得自己仿佛是龙的仲裁者。】
【“也不光是为了哥哥拜托我的事。”这种时候路鸣泽竟然还能微笑,他仰望着漆黑的天空,笑得那麽寒冷,“原本在我的剧本中那个女孩是要死的,她死了,圣骸就失去了完美的寄主,你也不会诞生。但我修改了那个剧本,赐予她活下去的特权,这是我第一次为一个人修改剧本,因为她太愚蠢了,愚蠢得让人不愿她受伤害……但你竟然违抗我的旨意!剥夺了我赐予她的生命!你这卑贱的逆命之人!”】
【“所有逆命者,都将被灼热的矛,贯穿在地狱的最深处!”他用最後的力量发出咆哮,双拳猛地击打在赫尔佐格的胸口,无力地坠向遥远的大地。】
‘赫尔佐格’不理解他的举动。
但衆人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来了。”昂热说。
【全弹发射!近地轨道上的天巡者全弹发射!剑槽中的六支达摩克利斯之剑全部坠向地面,笼罩了它所在的空域。近地轨道上的天巡者每90分钟绕地球一圏,此刻它再度到达东京上空,路鸣泽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灼热的高密度金属棒在飞行中分解,半融化状态的金属碎片组成了密集的打击网。天谴降临!无从逃避!】
那光亮足够让衆人眯起眼睛,不敢直视!
【流星群笼罩了赫尔佐格,通红的矛贯穿了赫尔佐格的身躯,造成了爆炸撕裂的伤害,它费尽心机获得的龙类身躯在这样的打击之下还是碎裂了,颈椎一节节炸开,钢铁般坚韧的肌肉撕裂,磅礴的大力带着它坠向地面。赫尔佐格发出了绝望的惨叫,但它的惨叫在十几秒钟内就结束了,达摩克利斯之剑带着它笔直地坠入日本海,洞穿了刚刚冻结的那块巨冰,狂浪滔天而起,再化为暴雨落下。】
结束了。
那悲惨的叫声已经停止了。
路明非却有些迷茫。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吗?
【路明泽还在坠落的过程中,他失去了膜翼,筋疲力尽,只能任地心引力牵引着他去向地面。但敞开货舱口的黑色轰炸机以差不多相同的速度笔直地下落,路明泽奋起最後的力量,抓住了货舱中抛出来的救生索。在他爬进货舱的同时,轰炸机猛地拉了起来。】ùī
在看清驾驶人的时候,芬格尔说了句:“‘酒德麻衣’?”
衆人挤在这座轰炸机舱内。
【“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从监牢里被释放,出来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就是歌革和玛各,叫他们聚集争战。他们的人数多如海沙。”他站在货舱口,眺望着仿佛燃烧的大海。一万年前,前一代的白王被处死在封冻的海洋上,今天新的白王也被处死在封冻的海洋上。历史总是这样重演。】
他浑身是血,淡然的看着那退去的海水。衆人跟在他身後,跟着他走进了驾驶室。
【“精彩,不愧是万军之战。”酒德麻衣面无表情地称赞,她很清楚老板并不喜欢过于谄媚的表达,但这个称赞是她发自内心的。】
但男孩没有回答她。他隔着玻璃看着那外面的天空。他不觉得开心。
东京天空树在此刻亮了起来。像是在指引他回去。但男孩的思绪却想起了另一个场景。
【酒德麻衣心中一时恍惚,忽然分不清这个坐在旁边的男孩到底是老板还是路明非了,或者根本就是介乎两者之间。可那是根本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怎麽会有一种状态介乎他们两个人之间呢?】
衆人沉默。
虽然白王死了,但这场战斗,真的算是惨赢。牺牲了这麽多人,毁灭了多少的回忆才得到这不痛不痒的结局。
【“请带我在东京城上飞一圈,我想好好看看……这座城市。”男孩低声说。他的声音像路明非那样温和,有些低落,带着请求的意味,但他脸上的神色却是那样的静穆,不必言语而威仪具足。“是。”酒德麻衣轻声回答,轰炸机在天空里转过巨大的弯,以东京天空树为圆心,围绕着这座城市飞行。】
一切陷入黑暗。
这时,黑洞突然出现在衆人面前。
“回去吧。”路鸣泽说。
“回去?回哪里?”路明非问。
“高天原。”路鸣泽说,“那里是与‘绘梨衣’的一段了结。”
“不要担心。”路鸣泽感受到路明非炙热的目光,他微微一笑。
“他们的未来我已经安排好了。”他说。“我就先走一步,与方斐然谈一谈,如何把你们送回去。”
他摆摆手看着路明非等人走进黑洞。
之後他转身,没了笑脸。
“这次战斗很重要,赢了就会送他们回去,输了这个世界就完了。身临过去已经是大忌,再走下去看未来,那麽就连我都救不了路明非了。”
“走吧。”他发令。
夏弥与小魔鬼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