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下第二百二十八章
【东京都,成田机场,车流从高速公路出口一直堵到候机大厅。】
突然从寂静的地方转到热闹的地方,衆人的耳朵遭受到了折磨,纷纷捂住了耳朵。
“机场?是‘上杉越’到这里後就反悔了?”曼施坦因在人群中寻找‘上杉越。’
“差不多吧……”昂热说。
【随处可见老人在送别子女,丈夫在送别妻子,送别的人随着队伍移动,依依不舍。】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买机票出国逃难。
这幅场景在衆人眼里,没有感觉。他们看过太多悲欢离合,甚至亲身经历过。
“他在那!”路明非眼尖。
‘上杉越’默默看着这一切,孤身一人看起来很格格不入。
【“上杉越先生麽?我是成田机场的海关官员绫小路熏。虽然您是搭乘私人飞机,但是也必须走海关和安检程序,请跟我来,我带您从贵宾通道清关。”苗条干练的女孩接过他手中的旅行箱。】
【“谢谢。”上杉越看了绫小路熏一眼,这麽漂亮的女孩子,这种时候还恪守职责送他上飞机,却不知道她自己已经没有登机的机会了。“快点!”绫小路熏压低了声音,“局面随时都可能失控,到那个时候贵宾通道就没用了。”】
衆人没有跟紧,他们知道‘上杉越’还会转身回来。
‘上杉越’走近贵宾通道的时候引发了其他人的不满。咒骂,矿泉水瓶等向着‘上杉越’而来。但‘上杉越’一言不发。
【“您……您的护照是昭和年间办的!这样的护照已经能进博物馆了啊!”给上杉越办手续的海关官员急得满头大汗,“我这里查不到您的护照号!”上杉越扭头望向绫小路熏求助,却发现这个女孩正默默地扫视着人群,似乎在人群里找寻着某个人。】
“哇哦。校长的魅力不减。”诺诺打趣昂热。昂热笑笑。
变故又发生了。因为衆人是在逃亡,因此机票很难求。小女孩抱着猫不愿意放手。其他人都在不满,通道越来越堵,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恐惧焦躁的情绪在人群里蔓延开。
“那我把机票让给嘟嘟。”小女孩哭着说。女孩的妈妈似乎很无措。其他人一脸反感:“别管猫了。”
‘上杉越’好似对这幅场景有触动。【孩子的世界里只有区区几件东西,陪她睡觉的玩偶,陪她度过那麽多时间的猫,所以她不愿意放开那只猫,就像父母不愿意放弃孩子那样。】
但在曼施坦因看来,小女孩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即使她觉得猫陪了她许久是很重要的,但她的母亲难道不重要吗?父母把机票让给了她,让她逃生,她却在跟猫谈生命。就算在生死关头,小女孩这种单纯再好也不是她这个作为找借口。小女孩是用自己的票去换猫,却不想她的票也是父母让出的。
【上杉越的电话响了,他接了起来,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打电话给他,他的电话号码没几个人知道,通常只有送面条和猪骨的夥计才会给他打电话。“到机场了麽?”电话里传出昂热的声音,背景声是狂风巨浪。“到了到了,我在海关办通关手续。”上杉越舔了舔嘴唇,“谢谢……谢谢你昂热,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失望个屁,我对你本来也没抱什麽希望。”昂热冷冷地说,“我有件事,本想离开日本了再跟你说,不过想了想,还是现在告诉你吧。根据我们的情报,你可能有两个儿子!”】
“他就这样回来了?”恺撒不敢相信。“他……”
“是啊。”昂热露出一个苦笑,“谁知道他还对自己能有骨肉的消息感到惊喜。”
路明非眼睛动了动。
【“……你刚才说我有儿子,我有儿子?”“只是猜测,不过可能性很大……”昂热轻声说。“他们……他们的名字……告诉我他们的名字!他们长得像我麽?他们过得好麽?还有……他们的妈妈到底是谁?”上杉越的手在抖,他几乎握不住那台小小的手机。】
“有那麽激动嘛。”恺撒嘟囔。他对自己的父亲印象不好,所以觉得‘上杉越’对于有孩子的反应很不理解。
“毕竟孤独了那麽多年了。虽然他很讨厌别人强制让他传宗接代,但不代表他不想拥有自己的孩子。”昂热解释。
【这些年他们怎麽过来的?谁在照顾他们?他们吃没吃过穷困的苦?有没有被人欺负过?走没走过弯路?有没有爱上什麽女孩?会不会不知好歹地去混了黑道,像街头那些无知的混混一样荒废人生?无数疑问从上杉越的心里冒出来,仿佛喷珠溅玉。】
【昂热不知道怎麽回答,所以短暂地沉默了。】
通讯很巧的中断了。震波来袭,所有人被掀翻在地。
衆人也稳不住脚步跌倒在地。
“这个时空越来越不稳定了!”芬格尔大喊。然後後背撞在了僵硬的地面。
“不对劲!起来!”昂热突然大喊,翻身起来。
衆人手脚并用爬起。
一股浓厚的腥臭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