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的眼睛透露出冷漠看着‘上杉越,’‘上杉越’眼神飘忽。
古德里安嘀嘀咕咕,不停打量着‘上杉越。’
昂热只觉得释然。他不再对‘上杉越’这些话表示出不理解,鄙视。
他的死亡,或许是自己的选择,或者是命运,但这些结果的源头,有昂热他的推力。
【“这个城市要死了!你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能救它的人!可你来找我不是帮忙,而是要求我给你搞一张机票!你不是信教麽?上帝不会谴责你这种懦夫麽?”昂热终于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了怒气。“神一旦苏醒,就绝对没有人能阻止它!唯一能杀死它的办法就是趁它还没苏醒的时候,你们已经错过那个机会了!”上杉越争辩,“从须佐之男到天照和月读,一代代的人努力过,牺牲一切也不过是把它埋葬在大海深处,可它还是活着回来了!”】
【“只要是活的东西,都能杀死,神也不例外!”“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你是人类的未来,我是人类的逃兵,你或者上帝,谁鄙视我都没问题。可我只想要一张飞机票,我这辈子都没求过你对麽?这是我唯一的请求,我想搞一张去法国的机票,求你!”“见鬼!这个时候你想逃回法国?要是想回法国你早就该回去,要是想保护东京这时候就该留下来。你真像你自己说的那样,你把什麽都弄砸了,你既不属于日本也不属于法国,两个国家都会以你为耻!”】
他们的争吵让其他人有些害怕。
虽然不是真正的在他们身边听着这些话。
【上杉越从旅行箱中扯出厚厚的文件递给昂热:“这是我的体检报告,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我确实是皇,可我不是你那种怪物,我已经是个老人了,我早已不是年轻时的那个怪物了,我是个老得快死的老怪物。”】
体检报告被‘校长’哗啦哗啦的翻了翻。衆人凑上去看。
“啊,他的身体已经这样了?”芬格尔吃惊。古德里安哦了一声,“其实他这样想也还能……理解。毕竟他没有义务,毕竟他的过往也被日本皇室操纵着,过得不如意。”
“你能不能有些立场。”曼施坦因吐槽好友。
【“我早该死了,可皇血还支撑着我茍延残喘,每晚我都听见死神来敲门,已经听了三十年。”上杉越苦涩地说,“我只剩下一个梦想,就是回法国去看看,看看妈妈当年待过的修道院,在那里死去,举行葬礼,躺在棺材里听他们给我唱安魂弥撒……我得走,我再不回去看看法国,我就连失望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凭什麽为日本牺牲呢?我已经为这个国家牺牲过一次了,还不够麽?”上杉越也暴躁起来,“我只有一半的日本血统,我本该在法国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是那些日本人用好听的谎言哄我来日本……那些日本人只是看中了我的血统,他们给我选择了好几个妻子,只是想把我变成和老爹一样的生育工具……”】
“好有道理。”古德里安已经被说服了。他点头。“如果是我,我不愿意为这些人付出。”
【昂热愣住了,死死地盯着上杉越。他早该想到这一点,源稚生必然是从某个人那里遗传了皇血,这个世界上还剩几个人能够传给他如此纯粹的白王血统呢?坐在这张椅子上的时候,源稚生也是这麽疲倦,雨水也是这样从额发上往下滴。再回想几十年前的上杉越,不就是个有些阴柔的美男子麽?举止中透着妩媚的气息,他的一个儿子继承了阴柔,而另一个儿子继承了妩媚。】
“这就是血缘。”昂热说。
曼施坦因眼睛转了转,看着‘上杉越’,他心说,血缘吗?父子吗?
他想起那个酒鬼老爹。其实这麽多年了,他对他也没有当初那样仇恨了。
【“……你和龙族是相配的对手。可我真的不是,我是个法国二百五……我跟你是朋友,但我们不是一路人……”】
【“够了!我没时间听你啰唆!”昂热断喝。上杉越无力地擡起头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拎上旅行箱出去。“我也没有飞机票。”昂热冷冷地说,“这个时候每班飞机上都挤满了人,你想上去,就得把一个人挤下来,没人有权这麽做,我要是这麽做我就是个浑蛋。”“但我有一架飞机,一架湾流,停在成田机场!”昂热抓着老友的肩膀把他拎了起来,“跟我走!我让直升机送你去机场!”】
“校长,你那时候是怎麽想的?为什麽改变了想法送他走?”恺撒问。说实话,他对于父子血缘什麽的,他不太能感同身受,但是对于‘上杉越’和‘源稚生’,‘源稚女’是父子,他能感到这种错过感。因为那个象龟在家族责任承担上,跟他有相似之处啊!
“他说的有一句话触动了我。他没有义务帮日本,帮这个害了他大半生的国家。”昂热叹了口气,“我和他……是朋友,所以我明白……即使我很生气他逃跑懦弱。”
【“我是个只为复仇活着的男人,去死也无所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还喜欢女人丶喜欢小温馨,你的生活比我的有意思,就把死的机会留给狂徒吧,反正死是狂徒应得的结局。”昂热扶着他穿过走廊,面无表情,换上了作战服的恺撒和楚子航紧跟在後面。】
衆人紧跟其後,芬格尔没去,他在守着路明非,打开旁边没有喝完的啤酒和可乐,在路明非鼻子下摇晃。
衆人进入电梯上了天台,天台上有直升飞机停着。
‘校长’把行李箱和‘上杉越’推到直升飞机上。
【“十分钟就够你到达成田机场了,我会让飞行员发动了飞机等你,如果还有机会见面的话我有些事要跟你说,但现在,抓紧时间逃命吧!Go!Go!Go!”他根本不理会上杉越的道别,挥手命令一号机起飞,扭头对恺撒和楚子航下令:“我们乘坐六号机。”】
【昂热转过身,才发现装备部的干部们都上到楼顶来了,列好了队准备跟他握手告别,卡尔副部长和马突尔研究员这种任务在身的人也不例外。】
【昂热登上六号机,恺撒和楚子航已经开始整理各种枪械了,装备部的人以各种不同的姿势向昂热的座机行军礼,他们竟然把这个场面搞成了检阅仪仗队的感觉。】
‘校长’拿过‘恺撒’的机枪往下扫射,把一号到七号机打爆。
装备部的人张大嘴巴。傻眼了。
“卧槽!校长!”他们大喊。
‘副校长’目送直升飞机远去,啧啧说:“你们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