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女轻声说,“他立志要当正义的朋友,所以无法接受身为恶鬼的弟弟。所以这麽多年,我始终都没再跟他见面。有时候我很恨他,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是绝对的亲人啊,难道就因为我的血统,他就把我杀死抛弃在废井里麽?天下有什麽事情比他是我哥哥我是他弟弟这件事更重要麽?正义?什麽是正义?我根本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正义的存在,那些只是成年人编出来骗孩子的词语罢了。但他相信,为了正义他可以把一切都舍弃,他那种人到底是正义还是无情呢?”】
整个房间没人说话。安静的要命。
“我想杀了‘王将’,然後告诉哥哥我被陷害的那些事,然後把我的命交由他,我的生死由我哥哥来决定。”‘源稚女’说,他似乎在看着面前的某个人,“有一个人告诉过我,我的哥哥被‘橘政宗’蒙蔽了,我也是。我想救哥哥。”
‘恺撒’四人小组一脸懵,完全不知道‘源稚女’在说什麽。而‘零’似乎不想了解这些兄弟情。
‘路明非’感觉‘源稚女’在看他,但好像又不是。他缩了下脑袋,脑海里不知怎麽就想起‘绘梨衣’。那个小怪物。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是再怎麽恨都要跟他和解的啊。因为没有了他们,你就连人生都无从谈起了。”源稚女转过身,缓缓地向着走廊深处走去。】
【路明非没来由地想起叔叔和婶婶。】
【“那就这麽定了?”恺撒把车钥匙扔在吧台上,“明天晚上就在这里,我们和源稚生谈判,这等于是学院和蛇岐八家的谈判。”“我们能代表学院跟蛇岐八家的领袖谈判?”楚子航皱眉,“我们如果做了任何错误的决定,都要算在学院头上。”“不,我们做了任何错误的决定,结果只能自己承担。”恺撒点燃一支雪茄,深吸一口,吐出青色的烟雾。】
“你们做的很不错。”昂热赞许。“毕业後一定有所作为。”
“校长,那我的头衔?”古德里安犹豫开口。
昂热嗯了一声,“再说吧。看看路明非的表现。”
古德里安立马看向路明非。“对了,明非你是来自未来,未来我有头衔吗?”
路明非想了想,“好像有吧。只是後来你不教我了。”
“但我们算堵赢了吗?”楚子航说。
恺撒沉默:“谁知道呢。”
【“……那东西跟我们以前遇到的对手都不一样,它靠吞噬人心活着,只要人类还有对于进化的贪欲,它总能找到复活的办法……。”楚子航说,“神如果彻底苏醒,东京是否还存在都是未知数。这座城市里有上千万人,我们能决定这个历史的进程麽?”】
一阵沉默。
【“我们想一想,如果处在这个位置上的不是我们,而是校长,他会怎麽做呢?”恺撒忽然说。路明非愣了一下,豁然开朗。“犹豫只会留给对手更多的时间去准备。”这是昂热的名言。“错了就错了吧,一个做错的英雄,至少比什麽都不做的笨蛋好。”这也是昂热说的。】
“很高兴你们听进我那糟糕的话,也有勇气去决定。”昂热笑着说。
“但我们……”路明非想说什麽。
昂热却说:“做了总比没做强。”
路明非心说我知道,但是实行起来真的很难。
楚子航不知道在想什麽。
【源稚女能有勇气去见他的哥哥,那我们也该有勇气去跟蛇岐八家谈判,我想大家想的都跟我一样吧?”“我既然是这一组的组长,如果我们做错了,我是最大的责任人。”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所有人都把杯中的酒喝干了,只有芬格尔有点愁眉苦脸的。】
【零放下酒杯:“你们确定现在不会离开高天原是麽?”“是的,有什麽疑问麽?”恺撒问。“那麽打电话给我叫一个上门的骨科大夫,我还需要一间单独的卧室。”零忽然向前栽倒,那只一直抓紧吧台边沿的手松开了。一直以来她就是靠着这只手保持身体平衡的,否则她连坐也坐不稳了。】
几个大男生一阵慌乱。
“她一直在忍着。”‘楚子航’看出了这点。‘路明非’心想师兄你这次怎麽能观察到。那小龙女喜欢你,你感受到了吗?是有感觉的吧!那你杀她後悔吗?
他胡思乱想抱着昏迷的‘零。’
衆人先看了楚子航,又看了路明非。路明非觉得有些社死。他尴尬哈哈说:“这什麽,怎麽把人内心话都说出来了。”
“师弟,这一路走来,你应该知道的。习惯就好。”芬格尔拍着路明非的背,“不过你内心戏也确实多了些,烂白话也多。”
路明非:……
【“她伤得很重!见鬼!得赶快叫大夫!”恺撒解开绷带看了一眼,愣住了。“有金属碎片嵌进了骨头里!”楚子航打亮灯光做了简单的检查。】
【“我必须确定你们不会立刻撤离,如果撤离的话我还得走路,那就没时间看医生。”零微微睁开眼睛,真让人不敢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目光还是清洌的,“我不能当没有用的人,没用的人会被丢下。”路明非心里微微一动,这话不知为何听着很耳熟,“没有用的人”这话是谁跟他说过?零那麽害怕被人丢下,难道她一辈子都那麽优秀那麽努力……就是害怕被人丢下?】
“你知道,你想起什麽了吗?”曼施坦因问路明非。可路明非露出茫然的表情,“什麽记起什麽?”
“她,就黑天鹅港那事,‘零号’和‘蕾娜塔’。”曼施坦因问。
路明非摇摇头:“我好像没有看过黑天鹅港。”
“教授你忘了,李嘉图是在我们看到‘施耐德’教授的往事时来的。”诺诺提醒。
曼施坦因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抱歉抱歉,忘了。你没经历,没听过蕾娜塔那事正常。”
不是……我隐约知道……但我只记得名字……路明非在心里小小反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