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子声对你还有影响?”昂热问他。路明非点点头:“不知道为什麽,明明不是同一时空的,还是会受影响。”
“看来出去後,需要给你做个检查。”
【风间琉璃倒在积水中,痛苦地翻滚,脸上一时狰狞一时迷惘,偶尔又有看见地狱般的恐惧。他强撑着爬行,想要离开那辆迈巴赫,可事实上他半步也未能前进,他无力地划着积水,像一只被困在泥潭中的乌龟。王将保持着优雅的姿势,用梆子演奏那种古怪的音乐,司机跟随在风间琉璃身边,把伞打在他的头顶。】
【强光刺破黑暗,一辆丰田轿车以极高的速度逼近,距离很近了也不减速。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在雨中旋转,溅出巨大的圆形水花。带着这朵水花,丰田车以近乎120公里的高速撞向了迈巴赫的尾部。两侧车门同时弹开,楚子航翻过车顶,长刀带着扭曲的刀弧,暴击那名司机的颈部。他一点都没有留手的意思……楚子航松开刀柄,凶猛的刺拳正中司机的面部,司机被打得凌空飞起,砸在台阶上。楚子航拾起落地的长刀,闪回车中。恺撒从不抓楚子航的刀,就是因为他的拳击也很凶猛。】
“呵,这位司机还真是小看‘楚子航。’”芬格尔说,“武器什麽的,他根本不在乎。”
【短暂的格斗只持续了不到五秒钟,五秒钟的空隙就足够路明非把风间琉璃拖回车里了。恺撒一脚把油门踩到底,丰田车逃离现场……】
【“他怎麽样?还活着麽?”恺撒这才得空问路明非。“还有呼吸。”路明非说。】
“可怜可怜。”芬格尔说。‘风间琉璃’已经跟个破烂布娃娃一样,没有灵魂的躺在‘路明非’的腿上。
恺撒和楚子航没有回话。
车辆很快就停在了熟悉的门口。高天原。
‘路明非’急匆匆跑进去,然後愣住了。‘芬格尔’和‘座头鲸’两人跟个哥俩好的讲人生。
【他们还没来得及为这个傻逼哀悼啊!这个傻逼已经施施然地返回店里,换了衣服做了头发,跟座头鲸对坐玄谈,看起来还谈得挺投机。】
“你……不能想点好的吗?”芬格尔说。【“哎呦,你们也回来啦,正好我和店长喝到高兴处,来来来,服务生多摆两个杯子。”芬格尔好似这间店的主人,热情地邀请他们坐下。“贱人你……你不是死了麽?”路明非目瞪口呆……“这位也是你们的朋友麽?”座头鲸指了指楚子航扛着的风间琉璃。“他是生病了麽?给他找个医生看看病,住两天赶紧送他走吧。”座头鲸说,显然他对这种品相的男人也没有什麽兴趣。】
“真是人走茶凉。”芬格尔说。
“不要学个成语就随意使用啊。”路明非说。“只能说,还好店长没认出他,不然又是一番麻烦。”
“话说,你也太肉麻了。当初你真的以为我死了?”芬格尔看着‘路明非’抱住他。“我现在还觉得好肉麻。”
“欢迎回来什麽的,太小言了。”
“那你别听啊!推开啊!”路明非不由自主又和芬格尔互怼。
昂热笑不出来。他感觉以後的路更难。
天亮了。
【恺撒关闭了电视机:“一发单兵导弹和一场大火就解决了全部死侍?你们相信麽?”“那些死侍是受控制的,任务失败它们就会撤走。收拾残局的人应该是蛇岐八家。”楚子航说。】
【风间琉璃木然地望着屋顶,眼睛很久才轻轻地眨一下,目光全无焦点。“这麽说来王将的能力是某种类似精神控制的能力,他能制造出某种奇怪的音乐,借助音频控制对方。”恺撒说,“这算什麽言灵?你们有人听说过这种言灵麽?”】
【“这违反言灵的根本准则,言灵必须使用龙文,龙文是言灵的逻辑系统,脱离龙文的言灵就像脱离芯片存在的诺玛。”楚子航说,“路明非,你听到那种梆子声的时候,産生了什麽样的幻觉?”“火,一场大火,所有东西都在燃烧,好像被封闭在一个单独的空间里,无路可逃,也没人可以求助,就像是……在地狱里。”路明非最後还是只能用“地狱”这个词来形容当时的感受。】
他们激烈的讨论梆子声还说着他俩也听到这种梆子声,但感觉没什麽。
“听到声音没有出现幻觉……也许并不是血统越高越能抗拒……而是一种服食迷幻蘑菇的效果。”‘楚子航’猜测。
【“……印第安人在服用了裸盖菇之後一边听着音乐一边享受幻觉,音乐对于幻觉的发生也有引导的效果。他们会吹奏用鲸鱼脊骨制造的鼻笛,外人听起来很阴森,就像王将用梆子演奏的音乐。”楚子航说,“但印第安人制造幻觉主要还是依靠蘑菇,仅用音乐就能制造出那麽强烈的幻觉,从科学的角度是无法解释的。”】
衆人听着这些猜想都没有想去深入的感觉。因为他们看见过这黑天鹅港‘赫尔佐格’与‘邦达列夫’的对话,那梆子声不是幻觉,是在人脑做个洞做了手术,做了这个手术的人听到梆子声会被操控。
‘源稚生’和‘源稚女’以及‘上杉绘梨衣’会被梆子声影响,完全是被做了手术,至于‘路明非’(路明非。),他与那个零号(大概是路鸣泽),衆人想了一堆实在不知道这俩人的关系,难不成真是路鸣泽口中的兄弟?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芳香从屋里飘了出来,那是手工烤制的日本烟草在银质的烟袋中缓慢地燃烧。风间琉璃并未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死人般躺在床上,他坐在被子里抽烟,眼神迷蒙地看着窗外的阳光,无悲无喜,神色漠然。】
【风间琉璃轻轻地吐出一口烟雾,面目淹没在青烟中:“我知道你们想问什麽,我都会告诉你们的,但拜托诸位不要着急问我,让我慢慢地想明白,这样会说得更清楚些。”】
【“……大家也许会怀疑我是不是他亲弟弟。我们两个从记事起就无父无母,也没有人能证明我真的是他弟弟。有几次别人说我们长得不像,我还躲起来哭过……我小时候的性格就是这麽弱的……哥哥他是那种一旦决定了就会勇往直前的男人,他那样的男人一定能成就大事。比如他决定了要做正义的朋友,就一生都是正义的朋友。”】
【路明非瞥了一眼楚子航,心说师兄这就是你的日本翻版啊。恺撒挑了挑眉,直到此时他才终于相信源稚女对哥哥的感情。】
“哦~原来你是这麽想楚子航的。”恺撒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