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就是这麽出来送死的吗?”路明非说。他记起自己在狙击镜里看到‘樱’那令人窒息的身材,那飘零的破碎感,那死亡的画面。
“怎麽是送死呢?”恺撒说。他看着‘樱’走出去。看着她的背影。“她是在给他争取活命的时间。”
诺诺看着‘樱。’脑海里很快就有这麽一副画面。【她是流落在阿富汗的日本人,孤儿,父母死亡的时间连樱自己都说不清楚,她能够在兵荒马乱的阿富汗活下来,是因为她出卖了自己。她出卖自己帮当地的游击队杀人。她无师自通地开啓了言灵,薄薄的铁片甚至玻璃碎片都能成为她的武器。她过于优秀的暗杀履历终于惊动了蛇岐八家中的忍者世家风魔家,风魔家的精英忍者不远千里奔赴阿富汗。】
【她被分配了一份工作,在神社里充当武器保管员。那天十七岁的源稚生在诸位家主的陪同下去神社里上香,结束之後他在走廊下抽烟。】
因为听到一句话,他们就这麽相见了。
【源稚生说嗨,你愿意跟在我身边做事麽?樱慢慢地擡起头来,微微发蓝的眼睛中藏着与世隔绝的警觉,但她肯定地点了点头,说,你给我吃的,我跟你做事。】
‘源稚生’在她身上看见了自己。如果没有血统他也许就是一个农村平凡的学生。
【“我不要你杀人,我要一个漂亮女孩。”……漫长的沉默之後,樱轻轻地握住了源稚生的手。这是一双纤细修长的手,却粗糙如砂岩,可以想见手的主人在过去的岁月里吃过多少苦。“成交,你给我吃的,我当你手下的漂亮女孩。”樱一字一顿地说,阳光里,她的眸子蓝得像是大海。这是他们相遇之初,从那以後樱才渐渐地变成今天的樱,源稚生教会她说日常日语,风魔家开始用真正的忍者课程训练她,她学会了用风来控制更加精巧的刀刃,也学会了各种僞装变装的技法。】
诺诺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头疼。她用侧写得到的信息太多了。‘源稚生’的回忆太强烈了。
‘橘政宗’还在让‘源稚生’振作起来。‘源稚生’痛苦的喊着。
“兄弟俩,都是笨蛋。”诺诺在心里说。
“是个忠心的。”古德里安说。
曼施坦因想到什麽,眼神暗淡:“是啊。很痴情。”
‘樱’站在塔顶上。【每当死侍接近的时候,樱就沉稳地扣动扳机,炸出的水银蒸气形成了短暂的阻挡。她在绝境中独自作战,没人能帮到她。】
衆人皆面向外面,看着‘樱。’已经没人去管‘源稚生’和‘橘政宗’是否安全。
【唯一的例外是一个孤零零的枪声,远处一栋高楼的天台上,狙击手连续开枪,用他很有限的火力支持着樱。】
“路明非?”
“李嘉图?”
几位年轻人的声音带着不知名的意味。
他们默默的看着‘路明非’机械版的支援‘樱’,虽然那聊胜于无。
恺撒这才去想,原来这个怂货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很勇敢,只是当年在日本他们分开,他没看见这些。不能用没看见‘路明非’做的事就当‘路明非’没做。
他很勇敢。在无人看见的地方。
恺撒看着扎着小揪揪的未来路明非想:学生会交给他,放心了。
【子弹最终还是用完了。樱把西部守望砸在了它的脸上,那支枪翻滚着坠下东京塔。】
【她擡起头来看向路明非所在的方向,路明非不知道她是不是猜出了自己是谁,但他猛地揭开雨披,跳起来对她挥手。樱忽然笑了,就像是她发现芬格尔的时候露出的那种笑容,她转向路明非的方向,双手按着膝盖深鞠躬,用唇形说:“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话,用敬语说的“谢谢”。】
【她飞身一跃……好些死侍竟然不由自主地跃出塔顶,在空中张大了嘴要去咬她。】
她与‘死侍’一同坠落。
【路明非塞紧耳朵,不去听那八九秒钟後的恐怖声响。】
恺撒和楚子航,芬格尔三个人看着。
那个女孩……
【乌鸦没有捂耳朵,也没有挪开视线,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郁金香一般的女孩坠落。她似乎砸在了他心里,把那颗永远塞满恶意和猥琐的心脏砸碎了。】
他其实在‘樱’是个被蒙蔽的棉花糖时就喜欢她了。只不过自己是流氓,配不上这个女孩。女孩後来喜欢‘源稚生’,他就更觉得女孩值得更好的。
他现在真像一只被雨淋湿的乌鸦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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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感到自己的身体撞上了什麽。她以为是死侍或者是地面,但缓了一下她才感受到有人抱着她。抱着她的是个女孩,身体软软香喷喷的。
“你要是死了就麻烦了。我可是答应了那个人。”声音甜甜的,让‘樱’有点上天堂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闻出我的味道。”声音又道。
“……他是谁?”‘樱’努力保持清醒问。是不是在说‘源稚生?’
“是说那个面瘫啦。”
‘樱’的脑海闪过三人组。
是他啊。
那麽你是谁呢?
实在撑不住的‘樱’昏死过去。
彩蛋:回看第172章,‘源稚生’和夏弥,路鸣泽见面了。
于是在第194章。楚子航才能在‘源稚生’身上闻到了夏弥的味道。——这里是夏弥搞的一个小把戏,在第172章见面时跟‘源稚生’商量了,她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让楚子航闻到就行。她会保护‘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