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列车已经在松山站进站了,恺撒才懒懒地说:“车後备箱里就有一桶没问题的冷却剂,现在加上冷却剂,我们回东京。”楚子航推开车门去後备箱拿冷却剂,一路上恺撒跟着收音机哼着奇怪的日本歌,楚子航再没说一个字。】
他们往前走。所有人的景物往後退。像走在时空隧道里。
曾经所有的发生过的事情在两侧後退。他们在往前走。
楚子航走在路明非旁边,他拦住路明非:“慢点走。”
路明非听闻脚步放慢。而前面的人在这种时空隧道里被两侧自己的记忆吸引。
“你和‘源稚生’能再见一次面吗?”楚子航说。
“我之前在‘源稚生’的身上闻到了‘夏弥’的味道。我觉得有问题。”
路明非吃惊,他道:“是不是因为时空要崩塌了,所以错位了?”
“不太像。”楚子航说,“你能和路鸣泽说下这件事吗?或者我和他当面说也可以。”
路明非立马爽快答应:“我会在心里念他的名字让他出来。”
“多谢。”
【轰隆隆的雷声在天空中滚过,紫色的电光切开黑暗,照亮了打着伞走向店门口的年轻人。他的头发湿透了,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看上去乱糟糟的,手里的塑料袋里装着低温奶和饭团。“老板娘还没下班啊?”路明非愣了一下。“只有你自己回来麽?”老板娘小步跑向路明非,木屐嗒嗒作响。“哦,她回家了。”路明非随口说。】
他有些狼狈,让‘老板娘’看不过去,‘老板娘’安慰了他几句,把‘路明非’搞的是啼笑皆非,又觉得再解释也是白搭,就让‘老板娘’继续这个美丽的误会吧。
他走进房间,发觉房间是这麽多的安静。
【还是抓紧时间想想怎麽跟老大和师兄交代吧,是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下说我错了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社会对不起全人类,还是撒个谎说最後一刻小姑娘非不跟我回东京,自己跳上火车逃走了。其实他是很想撒个谎的,撒个谎就能减轻处罚这种事何乐而不为呢?可是怎麽才能编出一个合理的谎话呢?他急得直挠头。坚硬的东西顶住了他的後颈,一股凉气直透进他心里去。这间屋子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先来者早就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伏击他了。路明非战战兢兢地举起双手,面无表情的楚子航从窗帘後走了出来,默默地坐在茶几对面。“不用解释什麽,我们跟着你去了梅津寺町,看见了一切。”恺撒半跪在路明非背後,手握上膛的沙漠之鹰。】
“哇哇哇。来了来了。”芬格尔搓手。古德里安瞪眼:“你在看热闹?”
“我不是。”芬格尔立马否认,“我是在对真相的渴望。”
恺撒和楚子航有点尴尬。他们看着以前的自己威胁‘路明非。’大家在旁边看着。
昂热校长和曼施坦因教授的笑容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三个人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路明非慢慢慢慢地伸手到自己的後腰中,抽出藏在那里的另一柄沙漠之鹰,装载“燃烧之血”的沙漠之鹰。他缓缓地把这柄枪放在茶几上,推向楚子航。他解除了自己唯一的武装,带着这件武装也没用,他一个小叛徒,在学院本科部排名第一和第二的社团大哥们面前毫无胜算。“我把她放走了,她什麽都不知道,这件事跟她没关系。”路明非耷拉着脑袋说,“都是我一个人搞出来的。”】
“你当时在想什麽?”楚子航问路明非。“这麽快就承认。”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勇气吧。”路明非很乐意楚子航跟他说话。傻傻的智商十五岁的楚子航,和现在的楚子航差距太大了。
【恺撒抓过桌上的沙漠之鹰,双枪同时收入後腰,在茶几边跌坐,摆弄着桌上那些小玩偶,久久地不说话。】
空气很安静。
‘楚子航’看着他俩。眼神很凌厉。
【“好汉饶命……”被死寂压得喘不过气来,路明非只得开口求饶。“喂,宵夜去吧。”恺撒拍拍他的肩膀。】
“老大,我想问你很久了。为什麽你不惩罚我?我私自放走了‘绘梨衣’。你还叫我去吃宵夜。”路明非忍不住问。因为那个他已经傻了,满脸疑惑。
“因为大家是兄弟。”恺撒拍路明非的肩膀,“我那个时候才觉得我可以和你做兄弟。于是我叫你去吃宵夜。”
“我也一样。差不多。”楚子航说。
【“我在後街找到一间不错的24小时拉面店,宵夜去吧。”恺撒起身,“我们也是一路开车回来,一路上什麽都没吃。”路明非小心翼翼地看向楚子航,恺撒倒是表情和煦,可从现身到现在楚子航始终是面无表情,像个森严的法官。这让路明非搞不清楚状况。“我不知道你做得对还是错,但有时候我们没法对结果做出预料,只能根据那一刻你心里想的来做决定。”楚子航默默地起身,“走吧,我也饿了。”】
【“我说服这家夥了。”恺撒搂着路明非的肩膀眉飞色舞,“现在知道演讲是领袖必备的技能了吧?加入学生会绝对是你人生中最明智的选择之一!”“我……我还得把她的东西收拾收拾给她寄回去。”路明非说。“这有什麽难的?我们三个人动手,几分钟就帮你弄好!”恺撒大手一挥,“全组注意,现在我们给小姑娘收拾衣服和玩具!”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拿过纸箱,把小玩偶一个接一个往里面丢。】
场面看起来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