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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中 第一百四十八章（第2页）

他的声音压低许多，在诺诺听来如同死神，如同那个人对她说：“她已付出代价。”

【绘梨衣第一次流露出惊讶的表情，在小本子上写“好厉害”给路明非看。路明非心里也觉得自己蛮厉害的，在漂亮妹子面前倍儿有面子。他拉着绘梨衣走向玻璃幕墙，忽然听见凄厉的哭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死侍群围绕在一人高的铁皮文件柜前，贪婪地嗅吸着其中的味道。】

“还有人没逃出去？”楚子航有些惊讶，看着柜子。路明非点点头。楚子航看着柜子里流出的血，默然。

“没事，她还活着。”路明非知道楚子航在默然什麽，先告知他结果。楚子航点了点头。

【“你不喜欢它们对不对？”小本子出现在他面前。“鬼才喜欢这种东西啊！你会喜欢麽？”路明非嘶哑地说，“它们在杀人啊！”“我无所谓喜不喜欢。既然Sakura不喜欢，那就杀掉好了。”绘梨衣把小本子收进袖子里，面无表情地拔出了长刀。】

【空气诡异地震动起来，绘梨衣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似乎这座大厦外面有个巨人正念诵古老的证言，重重声波轰在大厦的表面，能抗震的玻璃幕墙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圆形白斑，那是玻璃幕墙在开裂，空气震动仿佛实质一样砸在大厦外墙上，像是一颗接一颗的流星！地面震动，桌椅颤抖着移位，死侍群放弃了铁皮柜趴在地上颤抖，它们本应忘记了一切恐惧和疼痛，但这一刻它们重又记起了那种被“至高”压迫的卑微来！】

“我去！”那边和昂热和两位教授在谈话的芬格尔嚎了一嗓子。

“废材师兄你的‘我去’不是感叹词吧？”路明非靠着电梯。

“当然——是的！‘绘梨衣’为什麽这麽厉害？”

“白王血裔。”路明非面无表情回他一句。芬格尔便没声了。

【绘梨衣的双瞳中，仿佛金色的大海涨潮，待到潮水淹没了她瞳孔中最後一丝暗红，她挥刀平平地在面前虚切。称不上是任何刀术，就是随手平切那麽一记，声波和震动都消失了，这一刻整层楼里寂静得就像……死亡。】

【绘梨衣收刀回鞘，他们周围像是被轰炸过。】

“走走走。”‘路明非’打开柜子把急救包塞给女孩。然後对她喊着，推了推她。女孩呆滞点点头。

‘路明非’看向‘绘梨衣。’她已经登上作业电梯，抽着鼻子，看着外面的世界。

‘路明非’急忙跑过去与她站在一起。作业电梯缓缓上天台升去。

——路明非看着那滴血。“‘源稚生’的血……死侍很喜欢？”

“是的。当时我吃了一惊，不明所以。现在看来，他的血应该是血统纯正，接近龙的缘故，所以死侍才会贪婪他的血液。”恺撒看着电梯井下方那些恶心的死侍。

【“真是地狱啊！”源稚生拔出蜘蛛切在手腕上轻轻一割，细细的血流落入电梯井中。一滴血打在死侍的额心。这名死侍就要撕开那个装满血食的罐头了，可他忽然顿住了，抽动着鼻孔嗅吸那神秘的香味，缓缓地擡头仰望，好像天赐甘露。它伸出舌头去舔舐额心的血，】

【死侍群聚集在正下方，彼此撕咬着争抢着去舔舐那股温热的血流，好像饥渴了几百年的恶鬼。“喔！如果死侍也有食谱的话，你的血就是白松露那种高级食材啊！”恺撒赞叹。“虽然不清楚这是为什麽，但我在死侍眼里确实是最诱人的血食。”源稚生淡淡地说，“也许恶鬼们都想把高高在上的东西吃掉，它们在地狱里痛苦得太久了。”】

【“痛苦？”恺撒愣了一下。“开枪吧。”源稚生轻声说，“死会终结一切的痛苦。”】

“痛苦是什麽意思？死侍会有人的思想吗？”路明非问，也不想会有人回答。

“也许有可能。”楚子航开口了。诺诺，恺撒，路明非看向他。

“有些死侍是从人，混血种被龙血感染的。不能否定他们变成死侍之後没有人的思想。”

“但有的死侍是从龙诞生後所存在的，死侍的血统以及进化不完全才会这样渴求更进一步突破现阶段。”恺撒并不认同楚子航的观点，因为楚子航只从一个角度出发看待问题，答案猜想不切实际。

【楚子航的司登冲锋枪和源稚生的汤姆森冲锋枪加入了“弹幕制造者”的行列，他们站在电梯井的钢梁上，装枪械的提袋挂在头顶前方，以备他们随时取用新的弹匣和枪支。这场金属弹头组成的风暴狠狠地打压了死侍群的喜悦，冲在前面的死侍纷纷中弹，但除了当先那名被摧毁头部的死侍，其他死侍都只是受伤。蛇化身躯异常强悍，子弹在鳞片上溅起点点火光，少数子弹能打进它们的身体也卡在坚硬的骨骼里。电梯井里几十张巨口张开到极限，对着上方的恺撒他们发出尖细的哭声。】

【死侍跟尸守不同，尸守的感知神经已经在炮制过程中被杀死，肢体断裂对它们就像是头发被剪断，而死侍仍能感觉到部分痛楚，但痛楚并不足以让它们退却，反而会激发它们的凶性。】

“也许死侍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恢复成原本的模样。”楚子航看着惨叫连连的死侍。脑海里突然浮现这一想法，但很快便瞬间消失了。

【源稚生把打空的汤姆森冲锋枪扔进电梯井里，从提袋中抽出了二战时美军标配的M3冲锋枪，继续扫射。他原来的计划是枪声会惊动大厦里的人，此刻这栋大厦里有上百名执行局干部，他们都是A级混血种，执行局的援军到来之後，再借助地势，有很大的机会把死侍群消灭在电梯井里。可没有任何人赶过来，这栋楼里似乎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源稚生的手机在搏斗中坏掉了，他们和外界的联络也已经断绝。此刻他们能信任的只有手中的武器。】

“我们话都谈完了，这边战斗还没结束？”曼施坦因有些不可置信，‘恺撒’，‘楚子航’，卡塞尔学院的顶尖学生，与日本分部第一的拥有白王血裔的天照命‘源稚生’，三人居然打不完这些死侍？

“是火力压制出来问题还是死侍太多？”昂热问恺撒和楚子航。

“都有。”楚子航说。

“我们用上了炸药，最後还有言灵，总之差点都死了，但是没死。”恺撒说着笑了笑。

昂热拍手：“不错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