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楚子航,你们後来发现有什麽物种活动的痕迹吗?”
“物种……有的,好像是死侍……”楚子航回忆道。“你觉得是野生还是豢养的”昂热提问他,他一愣似乎吃惊昂热说的话。
“死侍可以豢养?”恺撒出声问道。“不缺乏这种可能性,一切往最坏的方向去想。”昂热说。
【恺撒就蹲在这具尸体的另一侧,有他在楚子航就不必担心偷袭了。在加持“镰鼬”的状态下,基本上没人能突袭恺撒,他就是雷达。“这算什麽?贯穿伤,撕裂伤,还是爆炸伤?”恺撒捏着鼻子,“或者‘被巨型龙怪咬一口伤’?”】
“许是被巨型动物咬了。”
‘恺撒’点点头。【“我到的时候他们的体温还像活人,也就是说杀人者就在我到达这里前的几分钟刚刚离开。”恺撒说,“要是早上来几分钟我大概也死了。”】
“杀戮到结束很快,据我所知,能实现这样的,只有一个人——校长。”
‘恺撒’站起来道。‘楚子航’居然点点头。
昂热望天。是什麽给了他们这样的错觉……
【“有什麽人敢在蛇岐八家的总部里对执行局大开杀戒?”“大概是个艺术爱好者吧。”恺撒耸耸肩,“给我电筒。”恺撒拧亮电筒之後高举过顶,贴着墙壁行走,狰狞绚烂的壁面被照亮了,仿佛一部历史长卷在他们面前展开。】
“华丽。”古德里安啧啧。“不过我还是不懂这幅画的意义……我看看……人身蛇尾是希腊的美杜莎拉弥亚埃凯德娜埃及的迈罕哎,不对,日本神话部分接近中国……难道是女娲”
“女娲啥女娲,能不能看完壁画。你看这个是祭祀。”
曼施坦因指着壁画。
【人身蛇尾的古代生物组成一眼看不到头的祭祀队伍,有的高举火把,有的手持长杖,还有些驾驭着背生双翼的龙,祭祀队伍围绕着巨大的地洞舞蹈,地洞中躺着巨大的骨骸。】
【楚子航用手指在壁画上蹭了蹭,指尖上染了一些红色的粉尘。他嗅了嗅自己的指尖:“是氧化铁做的颜料。”】
【“看出什麽没有?”恺撒在楚子航屁股後面跟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发问。“像是佛教中的本生画。”楚子航沉思了很久,“原木不是绘制在这里,而是画在某座古代寺院的石灰质墙壁上,有人用胶和化学品把这些壁画从朽烂的墙壁上整体剥离下来,把它们转移到这里的墙壁上。在文物保护中这种作法被称作‘整体揭取’,是非常精密的操作。”】
“啊?是佛教的”古德里安有些囧。“这种宗教……我还真没接触过……惭愧。”
【“佛教中有一种特别的艺术形式,名叫佛本生画,通常是若干张组成一个系列,描绘佛祖释迦牟尼的前生故事。这种画在敦煌非常多见,着名的有‘割肉贸鸽’丶‘舍身饲虎’丶‘九色鹿本生’。从绘画工艺来看,这些画跟敦煌石窟的绘画接近,用的颜料可能包括氧化铁丶青玉石丶云母粉和铜绿。这是公元三四世纪中国流行的绘画技法,历史记载公元三世纪邪马台女王向汉朝派遣使节,应该是那时候学到了这种绘画技法,用来绘制这些壁画。”楚子航说,“也就是说这些壁画有接近两千年的历史了。”】
芬格尔越听越觉得糊涂,但也知道一点:楚子航是理科生居然也对文史艺术这麽精研。
“两千多年很长久了。”曼施坦因道。“但是摆佛教这些壁画,单纯是文艺吗?”
“也许这就是蛇岐八家的真正的历史。”昂热出声。楚子航点点头:“校长和我想的差不多。在佛教徒心中,佛本生画是佛在转生为释迦牟尼之前的轮回史。我猜可能壁画里蕴含着历史。”
【整幅壁画。苍茫的大海中龙蛇夭矫,大地上矗立着巍峨的城市,纵横的道路跨越大海,黑色和白色的龙并肩悬浮在天空里,各伸一只手,握住同一柄黄金权杖。】
【“黑王……和白王!”恺撒沉默了很久,轻轻地吐出了这几个字,气若游丝,像是害怕惊醒了历史中沉睡的鬼神。】
“知晓失落文明……真正的历史……白王……迁徙过来吗?”
【这幅壁画其实是一幅地图,勾勒出那时龙族文明所覆盖的疆域,甚至交通要道,还有那个时代的统治者们。秘党研究总结了几千年才得到的结论,却早已呈现在某座日本寺院的古代壁画上。“看见画面左上角那些细线体的文字了麽?”楚子航手指画面上方,“那是中文篆体,两千年前日文还没有发明出来,所以画师用了中国的篆体字做注释。这幅画的名字叫《古之堪舆》,‘堪舆’这个词原本是地形地貌的意思,後来延伸为风水学,‘古之堪舆’就是古代地图的意思。这是若干纪元之前龙族统治这个世界时的……世界地图!”】
“这里就是真相了”古德里安对龙族真正的历史有自己的看法。“你要是通过这里的一幅壁画认定是真相,那可就太偏僻了,不如去中国寻找龙的痕迹。”曼施坦因说。
“我连黑王和白王的复杂关系都没搞明白,去什麽中国。”古德里安心里还想回去写论文,然後让昂热校长与校董事会批准自己为终身教授一职。
【楚子航从风衣里拿出照相机来。恺撒一愣:“你从哪儿弄来的照相机?”“秋叶原电器街,打八折还送相机套,本来是想用来拍辉夜姬的核心。”】
“倒是传回一些照片。”昂热记起在诺玛那里看到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