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眼里,前面有穿白衣服的女孩被一堆男人围住。并不是‘陈雯雯。’
但‘路明非’就像发疯一样,突然冲上去。
“在发什麽疯?”芬格尔大张着嘴巴。
“上去看看。”诺诺说。第一个跑过去。
【“那是我同学,你们放了她,不然我叫警察了!”路明非克制着不哆嗦。“哎呀?同学啊?把学生证拿出来看看啊?”一个混混在路明非肩上推了一把。“你别欺负人家小弟弟,人家一看就像学生对不对?”为首的也一起推。】
“不能推。”楚子航说,“打架的时候,要抓住对方的领子,一头撞上去,退了就会被逼近死角。”
“厉害啊。师兄你跟别人打过架?不像啊。”路明非说。“亲自动手?没用言灵?”
“没用。”楚子航说。“小时候做的事了。”
‘路明非’被打得鼻青脸肿,缩着自己,抱着脑袋。
所谓的‘陈雯雯’居然自己跑掉,没理‘路明非’。但大家以第三者的角度看去,那个女孩怎麽看就像一个虚构的。
【路鸣泽和混混们并肩而立,冷漠地看着他,好像一个下班的路人。“我知道你是不会为这种事跟我交易14的啦,你又不是那麽要面子的人,被打又不会要命,而且你是英雄救美嘛,心里满足。”路鸣泽无所谓地耸耸肩,“所以我就等你被他们打完再一起走啰。”路明非疲惫地笑笑,有气无力地说,“我靠!”“可你要我怎麽办呢?老是积德做善事啊?不合我的身份嘛。”路鸣泽转身看着细雨中的城市,“夜景很美啊,来点灯光会更好。”】
在‘路鸣泽’的操控下,这条路上,唯美之际。像是沉睡的童话里的城堡。
那些灯光印在大家的眼中,如果互相看着对方,也许能沉入彼此的眼中。
那一瞬间的惊艳。
“像求婚啊。”诺诺说,“好好看。”
“你想要,我也可以做。”恺撒搂住她。诺诺挣开。“得了吧,人家是一个响指,一挥手就搞出来的,你?人工的。档次都low了好多。”
恺撒有些郁闷。说实在话,搞这玩意还真比不上路鸣泽。
【“……你走在冰冷的雨里,你没有地方可去,是一条真正的败狗。”路鸣泽语速越来越快,“你记不得记得《卖火柴的小女孩》?她趴在窗户上看里面的烤鸡,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可她只有一把火柴,她只能点燃火柴取暖,每一根是一个幻想,有的是烤鸡,有的是玩具,有的是妈妈……第二天早晨她死了,冻得僵硬。”】
古德里安皱眉:“这麽美得地方,居然说这些丧气的话。”昂热摇头:“这不是美得地方。这是乌托邦。都是虚幻。”
“所以……”
“所以,看。”
【“他们给你的爱,就像是从饭碗里拨出来施舍给你的米粒。”他的声音嘶哑冷酷。他忽然暴跳起来,跳到长街中央,玩命地跺脚,踩着积水,像个疯子。“真正爱你的人,只有魔鬼!只有我这个魔鬼啊!嗨!哥哥!为什麽不拥抱我呢?为什麽不拥抱这个世界上唯一需要你的人?”路鸣泽在雨中张开双臂,嘶哑地咆哮,满脸笑容,这一刻他是这世界上最忘我的戏子,在演出世界上最经典的悲剧,全世界的悲辛都融于他癫狂的独白中,他的背後站着巧巧桑丶李尔王丶美狄亚和俄狄浦斯的群像。他看着路明非,却仿佛在质问整个世界。】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他。无视一切规则无视一切存在的强者。这种人根本无需悲伤。】
“怎麽会呢。”楚子航说。“有首歌唱:无敌是多麽寂寞。”
路明非点着头。“我明白。”
【是的,他忽然明白了,这里最悲伤的人其实不是他,而是路鸣泽。】
“他真的就像孤独了很久的样子。”诺诺轻声说。“也许他一直等待路明非吧。”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感觉太过于不可思议。而她想到这句话的,也仅仅是在这个时空里和路鸣泽见过几次侧写而得来的信息。
对方孤独感真的太多了就像积累了几千年。诺诺一想到,就觉得浑身发抖。
【“来吧哥哥,我不介意再回馈一下客户啦……”路鸣泽冲了过来,狞笑着拎起路明非的衣领,“来个试用装……1%……融合!”他忽然张开双臂,扑上去拥抱路明非。】
在灯光照耀下。‘路明非’接住‘路鸣泽’,两人抱在一起,让大家有一种这两人就是兄弟的错觉。
【无数的画面在他眼前飞闪,像是老电影或者被遗忘的时光。他曾经在雨中拥抱这个魔鬼取暖,也曾亲眼看见黑暗的圣堂中他被锁在十字架上,贯透他心脏的长枪被染成血红色,他擡起头看着路明非说,“哥哥你还是来看我啦……”记忆是浩瀚的海洋,淹没了他。】
“他融合进去了?我没看错吧?”芬格尔揉揉眼。把眼光放到他旁边的路明非。“你……感觉如何?”
“我……我没印象了……”路明非茫然。
为什麽,为什麽他都不记得了?有这段记忆吗?
还有,贯穿小魔鬼心脏的长枪……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