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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悼亡者之曈 第三十一章（第2页）

“冷静，冷静。不要乱用成语。”曼施坦因示意古德里安。

【徐岩岩有点胆战心惊，屁股蹭着椅子边坐下，拿眼角馀光瞄路明非。路明非是仕兰中学的传说。】

【秘传的《仕兰校史·神人篇》记载，路明非此人，六年中学过得又窘又怂，一无是处。根据表弟路鸣泽的爆料，路神人身世可哀，爹妈扔下他不管，在国外跑七八年没露脸了。他被寄养在叔叔家，非常能吃，纯是个吃货……成绩自然是很惨淡的，而且嘴欠，你永远想不到下一刻他嘴里会蹦出什麽烂话来。上课时要麽痴痴地望着窗外微笑，要麽鬼祟地躲在最後一排打盹，口水流了满桌。家长会都没人来参加，大概叔叔婶婶也觉得丢不起这个人。在强者云集的仕兰中学，这种人就是长在路边的杂草，大家都有意无意地踩踩他。】

“能进仕兰中学的非富即贵，若不是，成绩和其他特长也是不错的。”楚子航突然开口。路明非有些惊讶看向他。“师兄？”

“这种人其实你做的对，哎呀呀，理他们干嘛。”芬格尔也说，把路明非搞的有些懵。咋了，都关心他来？

【徐岩岩暗地里打量路明非……照旧土得掉渣。徐岩岩决心谨慎。】

【人总是看不惯以前不如自己的家夥爬到了自己需要仰视的位置。】

“这句话倒说的不错。”曼施坦因冷笑一声，“就是酸呗，心里不平衡。”

古德里安使劲的点点头。看起来他们都想起一些共同的，不太美好的回忆。

【路明非完全没注意到徐岩岩的目光，他又在练习微笑……嘴角僵硬地抽动着，这笑容在徐岩岩看来有说不出的杀气四溢。】

“跟楚子航有得一拼。”诺诺咯咯笑着，“一个不笑，一个微笑，但是都是一样的杀气。

【又一个人进来，跟徐岩岩好似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包间里静得有些诡异，徐岩岩徐淼淼兄弟俩小声说话，抽空偷看一眼对面的神人，神人眼神空洞，时而微笑，手握一只马桶圈，虽然不知路数，但显然杀气逼人。】

“进入卡塞尔学院还是有用的嘛，瞧瞧他们那样，一个微笑脑补出那麽多脑洞，以後可以保持这种。”芬格尔说道，坐在椅子上。

接着零零散散进来几个人，都问‘路明非’是不是有事什麽的。

【“什麽打特价？”徐岩岩翻着菜单。“管他什麽特价，赵孟华说今天的单他都买了，一人一个海陆全套的披萨，外加无限续杯可乐！”徐淼淼大声说。“土狗！赵公子买单还吃什麽披萨？爷要一份黑松露肉酱意面，配里海黑鱼子！”有人说。】

包间里很吵，几个看起来大孩子在说着吃什麽，这边装逼那边装逼。

恺撒又一次露出嫌弃的表情，他发现路明非旁边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一个很好看的女孩安静的坐着。

大家看出来这是在仕兰中学和‘楚子航’说过话的柳淼淼。

【但柳淼淼对路明非还不错，愿意理他。】

有心人看得出来，柳淼淼不一样。

【一年过去大家好像都比以前变化了点，同学少年都不贱。路明非擡头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那家夥一脸晦气，凌乱的脑袋好似一篷鸡毛。】

“理理还是好看的。”诺诺说。恺撒和楚子航也是点头。他俩在日本的时候，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在日本游玩，绘梨衣穿漂亮衣服的时候，路明非也被迫穿上昂贵的衣服，打理了一下头发，不得不说，他与绘梨衣站一起还真有些般配。

楚子航也是那个时候决定帮助路明非带着绘梨衣逃跑的原因之一。

【他耷拉着脑袋起身，想离开这个人声鼎沸的地方出去溜达溜达，一推门，“砰”的一声。门外一张好大的脸，中间一条红印，被玻璃门边打的。】

赵孟华愣了。

【“我没事我没事。”路明非反应过来了，赶紧说。习惯成自然，今天他见每个同学的第一句话都一样。“我……我有事！”赵孟华捂着脑袋。要搁以往赵孟华早发火了，但一时没敢……因为看不出路明非的路数。】

‘路明非’垂头丧脑出了门。

大家很无聊的看着同学聚会。

‘路明非’在走廊碰见了陈雯雯。

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男女主角在走廊相隔，光线照在女主角身上。两人相聚不远相望。

【“……我上洗手间。”路明非说。两人擦肩而过。】

显而易见，等到‘路明非’回到包间，他的旁边就是陈雯雯。

“这些小孩子，天天爱情爱情的。”古德里安看着饭桌上来回推换的对话。

【“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别在意生日怎麽过……我已经练会了郑智化的《生日快乐》，这是我会唱的第一首中文歌，附件里是我录的音频送给你作为生日礼物，你也知道师兄穷如狗，花钱的礼物就免了吧。”发送人“废柴师兄”。】

【路明非被感动了，难得废柴师兄那颗乱蓬蓬的脑袋能记得他的生日。这份感动持续得不太长……因为他手欠打开了附件，是芬格尔的德国普通话，用“荒腔走板”四字来形容废柴师兄的中文歌可谓恰到好处，但字字用力，可见下了功夫，只不过……这首《生日快乐》……莫不是20世纪80年代老派文艺歌手的那首歌？】

“感动吗？”芬格尔说。

“跟锯子的声音一样，一般般吧。”路明非说。

“哎呀，不比你。又一次进了女厕所，还听了爆炸性消息。”芬格尔又和路明非拌嘴。楚子航偏了偏头，看着他俩打闹，笑了笑。

芬格尔对路明非挺不错嘛，怕他看以前的糟心事心情低落。

其他人则是无语的看着。

“真的好烦哦。”诺诺坐在另一个椅子上，她听了半天，觉得就这些事还能暗潮汹涌，简直太小儿科了。

【赵孟华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蓝绒首饰盒子，环视全桌人，“今天同学都在，正好宣布个事……”他低头看了一眼柳淼淼，柳淼淼不由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好像喝了好些酒似的脸上酡红。赵孟华打开首饰盒子，里面是一枚蒂凡尼的铂金丝戒指，“柳淼淼今後大家不能追了，谁追我跟谁翻脸……我们要订婚了，这是订婚戒指。”】

恺撒走过去看了看。“还行吧，不过宣布订婚在这种场合？简直不正常。”

【气氛热烈欢腾，所有人的目光之外，一个人无声地坍塌下去，像是被什麽火烧尽了，只馀下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