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肃穆,递交给了我一份姜渡的遗产转让清理单,同时,还交给了我一封信。
姜渡生前写给我的信。
字迹苍劲有力。
「这辈子,没有人说过爱我,谢谢你,爱过我。」
「周粥你要好好地活着哟,连带着我的份儿,这辈子下下辈子一定要幸福,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真的很可爱。」
「还有,抱歉,请原谅我,现在才有勇气告诉你,其实笨蛋姜渡……也爱你。」
……
信的后面附带着一幅画。
画里是我的个人肖像。
湛蓝天空下,18岁的我,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站在一片灿烂的向日葵花海中,转过头,纯真调皮地笑。
那笑容仿佛能溢出画幕。
向阳而生,朝气蓬勃。
「姜渡,你在偷偷地画我吗?」
「才没有,我只画景,从不画人。」
「那你藏什么?」
我说着就探过头去瞅,笑着捉弄他。
少年忙把手里的画遮住,耳尖都红了,害羞道:「都说了,我没有。」
眼眶瞬间有些湿热。
我合上那幅画,含泪喃喃一句。
「真是……笨蛋姜渡。」
3
我和姜渡是在高中时认识的。
一个拼命地想死的人和一个拼命地想活的人做了同桌。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满身是伤痕的冷漠少年。
淡定自若地用尖刀一刀一刀地划伤自己的手臂。
手臂瞬间流出鲜血。
我吓坏了,忙抽出纸巾,止住他的伤口,担忧地问他。
「你在干嘛,自残吗?」
他冷峻的脸上勾着浅浅的笑,无所谓道:「没有,我只是想用我的血画画,这样颜色感觉会更亮一点儿。」
「那不疼吗?」我问他。
他怔愣了一下,不回答反又问:「我以为你会骂我是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