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三个人,幺舅妈足足炒了八个菜。
多到茶几都快摆不下了。
我端着碗,看着碗里越吃越多的菜。
不知为什么。
在这一刻,我忽然悲从中来。
这抹悲哀来自于心底,来自于她。
或许是因为自己从没有被真正爱过。
所以在真正的爱意试图灌溉自己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下意识的躲避。
我束手无策。
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去直面这波涛汹涌的关心。
我深吸口气,轻轻抚上胸口。
“言一知,别难过,千万不要陷入自怜自艾的怪圈。”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过客,只有一个人会永远坚定不移的爱你。”
“如果你找不到那个人,就拿起镜子照一照。”
梦就是梦
幺舅妈的做菜水平极高,每道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
可以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相比之下,母亲做出来的食物,只能用吃了不会死来形容。
这并非是我的偏见,而是客观事实。
母亲做的每道菜,几乎不会有盐这种东西存在。
甚至可以说,我母亲操持厨房这么多年,却始终不会做饭。
她做鱼绝对不会刮除鱼鳞,炖鸡也不会把它剁成块,而是整只鸡在无任何佐料情况下,直接下水。
临近冲刺。
母亲开始逼着我每晚要喝一碗鲫鱼汤。
可里面根本没有盐,只有满满一碗醋。
醋里面,泡着一条没有刮鱼鳞的死鲫鱼。
每次我看着那碗鲫鱼汤里的鱼,就觉得这鱼死得很冤。
我每次在学校吃饭时,听着隔壁那些人吐槽饭菜难吃,念叨着想回家吃妈妈做的饭时,就忍不住翻白眼。
想念妈妈做的饭?
我还没到那种自虐地步。
不知是不是没吃早饭的缘故,我胃口大开,直接盘腿坐在茶几边,罕见刨了几大碗。
弟弟在我旁边,一小口一小口细嚼慢咽着。
从他困惑望了我好几眼的眼神,摆明了在问“有那么好吃吗?吃那么多”?
我也懒得跟他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解释。
幺舅妈看我食欲那么好,脸上笑开了花。
好久没吃得这么爽了。
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吃着吃着就变成总结大会。
这顿饭,吃得尽兴又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