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你疯了吗?能不能讲点理啊?”
袁媛被林语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也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我是想帮你啊,我明明在替你说话好不好?结果你一来就让我滚,连一句解释都不听!你、你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袁媛憋得满脸通红。
绞尽脑汁想出的骂人词汇,听起来实在没多少攻击力。
林语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她懒得在袁媛身上浪费口舌,拉扯过我的手臂,强行将我拖走。
我任由她将我带到老地方。
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
我们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直到林语急乱的呼吸逐渐平息下来,她才终于抬起头,直勾勾看着我。
“你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我直视着她的目光,缓缓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
林语深深望着我的眼神,仿佛想要从里面抠出一丁点她渴望索求的东西。
下一刻,她忽然垂下头,自嘲般笑了一下。
“其实我早就知道,光怎么可能只停留在一个人身上呢,一切不过是自我欺骗而已。”
“但我总是会忍不住心软,总因为你破例。”
“这一切都因为,我真的真的,很在乎你。”
我皱起眉头。
林语这番话与她平日的情绪截然不同,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看似豁达,实则蕴含的危险令我捉摸不透。
“班长,你知道吗?”
林语摩挲着我的下颚,像是在贪恋着什么,“你现在这副样子,正是最最吸引我的地方。”
“你没有可怜我,没和袁媛那样的蠢货一样,用异样同情的眼神看我。”
“你只是把我看作一个普通人,和别人没有任何区别,我贪恋的正是这样的你。”
“但是。”
林语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迷离起来,“我越爱这样冷漠的你,我就越痛苦。”
“你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明明你对我造成那么大的伤害,可我却无法恨你。”
“明明一针下去就能解决所有的痛苦,我却始终在犹豫,我觉得我好像变成了我母亲,正在毫无原则地步步退让。”
“我无法原谅你,更无法原谅我自己。”
“言一知,你说说看,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我看着她嘴角的淤青,心生恶寒。
“林语,昨天的事……”
“我真的没事。”
林语仰起头,“只是左边耳朵暂时听不见而已。”
她说着,甚至还歪头笑了一下,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我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