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差点忘了问你,你怎么突然生病了?”
我望着她红润如常的脸,微微歪头,“明天你会去学校吗?”
那一霎。
林语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轻咳一声:“会的会的,我就是小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啦。”
我点点头。
能去就好。
毕竟真正的礼物还没送呢。
“那我走啦,明天见。”
说完,我朝门口走去。
“班长,我送你!”林语说着,掀开被作势想从床上下来。
“咚”一下,笔记本从被子上跌落到床底。
“你别下床了,我来捡吧。”
我没多想,回身走上前,半跪下去,弯腰伸手去捡床底下的笔记本。
“班长,别!不用了!——”
已经晚了。
双眼探到床底笔记本刹那,我看到一个跟院子角落里一模一样的空编织袋。
一个正方形的缝隙,静静隐匿在床底之下。
刹那间,一股令我头皮发麻的窒息感倏然窜出。
我麻木地捡起笔记本,犹豫片刻,弯起食指,在正方形上轻叩三声。
“咚、咚、咚”
回声沉闷空洞。
很明显,底下是空的。
唯一读者
“班长!……”
林语不由分说慌忙跳下床,双腿掩耳盗铃般抵着床边将我扶起,干笑道:“你不是说时间晚了吗,快回去吧。”
“……”
我沉默地望向她的双眼,显而易见的心虚映跃在她瞳孔中。
我能感觉出,这份心虚并非来自她先前对我撒谎的良心不安,而是源自被我发现地下室入口的惊慌。
我心下了然,佯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拂去笔记本背面的浮灰,递给林语。
“的确很晚,那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我转身打开卧室门,朝外走去。
余光最后瞥向卧室,林语始终光着脚,一脸紧张杵在床边,双手紧紧抓着笔记本。
“袁媛?”
见外面没人,我张嘴喊了一声。
“要走了吗?”
林语母亲闻声从对门间的卧室里走出来,朝我轻轻一笑,“袁媛已经回去了,她让我给你说一声。”
回去了?
也是,被晾那么久,傻子才会等。
“那阿姨再见,我先回去了。”
“哎等等——”林语母亲朝我招招手,而后转身快速返回卧室,没一会儿从屋里拿出一个铁盒。
看到这铁盒瞬间,我瞳孔倏地瞪大。
铁盒表面印着的曲奇饼干广告,与我家里那盒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