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一点儿都无所谓,我已经等不及了,今天我必须将心中的问题全然问出。
我们这栋教学楼外,就是一片农田。
学校与农田之间,用一长排的围墙隔开。
我推着张小彬的肩膀朝外走去,来到教学楼背后的围墙边。
“你要聊什么?”张小彬语气很淡,目光垂落在他的鞋上,从始至终不敢看我。
他眼睛的淤青肿胀感消散了一些,但眼睛还是很明显的一大一小。
“我听说你当了沈礼的跟班。”我直截了当的开口,“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听到这句话,张小彬猛地抬头望向我,眼中闪过诧异。
似乎是对我知晓这件事感到震惊。
但当他视线触及到我时,立马又垂了下去,语气低丧得毫无生气,“没有为什么,为了在学校不被欺负。”
“谁敢在学校欺负你?你可以告诉老师啊!”我眼神凌厉起来。
闻言,张小彬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惨笑着扬起头,“那林语一直黏着你,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我……”张小彬一句话给我怼到哑口无言。
是啊,我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自然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不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给我带来更多祸端。
只要我告诉他们,当天我母亲就会知晓所有的事情,那么迎接我的,就是不可估计的严重后果。
紧接着,张小彬接下来的话,彻底把我僵在原地。
“我来上学的机会,是从死神手里夺来的,我不想受到任何事情的影响。”
“我想考出去,无论如何都要考出去,为此我可以放弃一切,包括尊严。”
“言一知,如果老师有用的话,为什么沈礼还能一直待在学校?”
“如果苍天有眼的话,那个组织为什么还没被一锅端?”
闻言,我嘴唇动了动,满心准备的问题,在这一刻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因为张小彬说的所有问题,我统统解决不了。
我帮不了他母亲,解决不了沈礼,更承诺不了他的未来。
我除了自以为是的关心式质问,好像做不了任何事。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进教室了。”张小彬低垂着头,踢着脚下石子,沉闷地说出这句话。
“张小彬,”我喉咙有些干涩,浑浑噩噩叫住他,“那你还需要……我帮你补课吗?”
这个问题翻译过来其实是,我们还是朋友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提前从他的神色里剥离出一丝答案。
只见张小彬神色涌出一抹痛苦,深吸口气,又吸了吸鼻子,最终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
他终究没有回应我的这个问题,只给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微笑。
从这天起,张小彬变得越来越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