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这样,我也不怪他,反而要感激他。
因为他真的做到了他说的那样,无论如何都会在我身边。
所以,既然我无法怨恨任何人。
那这个结局,就算我咎由自取。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母亲睫毛颤动了一下,她缓缓睁眼,瞳孔逐渐焦聚到我脸上。
下一秒,她眼中的失望与冷漠几乎是喷薄而出。
嘴角下撇到不能再向下,气压直接降至冰点。
“我没死,你很失望吧?”母亲冷冷的躺在床上,无视我的目光,淡漠说道。
“妈妈,对不起。”
我二话不说,双膝跪在她床边。
母亲冷冷将头别过去,直接视而不见,“我不需要这种假惺惺的道歉,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妈妈,对不起。”我重复了一遍,朝母亲磕了个头。
清脆的磕头声后,是长久的沉默。
母亲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父亲见状,坐在折叠床上提醒道,“不要光说,要拿出实际行动!”
“实际行动?她不是有实际行动吗,多优秀的学生啊,在学校知识没怎么学,唯一学会的就是打母亲,多有能耐啊!”
母亲冷嘲热讽着,依旧赌气背对着不看我。
“妈妈,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深吸口气,双手指甲紧紧掐着大腿,再次重重磕了个头。
“对不起,我错了,无论你怎么打我,我都不该还手。”
我每说一句,就朝地上猛磕一个头。
后脑勺的闷痛还没消散,前额的撞击又使我浑噩的大脑更加泛沉。
我大脑依然处于放空状态,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机械重复着磕头道歉这个举动。
“你给我磕这么多头干什么,这么巴不得我死吗?”
终于,母亲有些恼怒地转过身,坐了起来,“别磕了!”
两难选择
巨大的怒吼声让我弯腰的动作一滞。
父亲赶紧从折叠床上蹲下,将我扶起,在耳边念叨着,“赶紧去给你母亲一个拥抱,抱抱母亲,态度要真诚啊!”
我麻木起身照做,上前想要拥抱母亲,却被母亲一把推开。
她怒然看着父亲,直接用输液的那只手指向他,“你少用你那套来糊弄我!你看她这副样子,哪里像是真心知道错了?”
“说不定她现在心里还很得意,觉得打完长辈大不了道个歉就完事儿了,这么小就敢打母亲了,后面还得了?!”
“言平你这么做,分明是在纵容她!我在这个家,是不是连狗都不如?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要遭亲手养大的女儿这么打!”
母亲一边控诉着,潸然泪下,表情委屈不甘还带着深不见底的失望。
父亲连忙坐到她旁边,宽抚着她的后背,“不要这么激动,都气进医院了还生这么大的气干嘛?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跟一知聊过了,她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我们今后就看她表现,要是表现不好或者再顶嘴,让我来教育她!”
“就你?”母亲白了他一眼,“她现在叛逆成这样,都是你惯出来的!每次我要教育他,你总拦着!她敢跟我唱反调,说到底都是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