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画面开始回放,张小彬母亲癫狂的模样逐渐与李老师的形相重叠。
而他血流如注的大腿,与周云身下的血色逐渐融合……
我禁不住颤抖着,像掉进了冰窟窿,浑身冰冷刺骨,却怎么也爬不出来。
是我怂恿周云去挑衅她的母亲。
是我将张小彬推入那如此危险的境地。
是我,全是我。
我究竟都干了什么啊?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双手,整个大脑都有些发懵。
这双手,被钢琴老师夸赞,被绘画老师夸赞,被书法老师夸赞。
他们说这双手很干净,很灵巧,说我在艺术造诣上有绝佳的天赋。
可我却看到它上面沾满了鲜血,脏污不堪。
“言一知,这不是你的错。”是吴言。
“不,这是我的错。”我摇摇头,内心有些木然。
“真不是你的错,张小彬反而应该感谢你。”吴言声音沉闷闷的。
感谢我?
我不禁哑然失笑。
感谢我什么,感谢我将他推到他那疯子母亲跟前,被捅一刀吗?
“如果不是这样,他母亲不会被抓,那张小彬在家里可能会更危险。”吴言冷静说着。
我听到这话,惨淡的摇摇头。
吴言总是这样,有时候我会觉得他理性得有些过头。
错了就是错了,怎么能颠倒黑白呢?
见我沉默不语,情绪一直不高,吴言沉默半晌,终究沉重叹息一声,缓缓开口。
“如果我说,是我影响了你,让你拉着张小彬的手去的操场,是我推动了这悲剧的发生,你会好受点吗?”
深渊里的怪物
“……”
黑暗中,我麻木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所以,是你吗?”
“嗯,是我。”吴言承认。
我深吸口气,只觉得心口的负罪感卸下大半,吴言在关键时刻,将我从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再次打捞上来。
“谢谢你,我的确好受一些,但是下次你不要再这样做了,我不想再伤害身边的人了。”
我仰起头,在心里对吴言说。
“好。”吴言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自那天以后,我再没有看见过张小彬。
班级同学依旧每天生龙活虎,打打闹闹,好像有没有张小彬这个人对所有人来讲,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我每天坐在教室里,看着那空荡的角落,总觉得心口空缺了一块。
老师说,张小彬暂时休学了。
从我知道张小彬不再来学校后,我那颗忐忑的心就没落下来过。
我无比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近况。
想知道他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他有没有对我感到失望?
这些疑问在我脑海中反复盘旋着,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托同桌帮我打听张小彬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