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
我内心咯噔一下,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第一个,是谁啊?”
“嗯……”小女孩歪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但是她话都说不清,应该比我小。”
顿了顿,小女孩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
“不过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
“姐姐,你见过她吗?”
上瘾
小女孩的问话像是一根针,猛的扎进了我的心底。
我只认识一个会“吃草”的人,那就是周云。
根据这个小女孩的描述,十有八九她说的这个人就是周云。
怎么会这么巧?
她也发现了这所幼儿园围墙边野草的特别之处吗?
椭圆形的叶片,淡淡的苦涩中,藏着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草果味。
只需几片,就能令人神清气爽。
但此刻,我却已经没有心思去细细品味这“人间美味”。
在小女孩问出这句话的那一刻。
我的心跳得异常剧烈,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连同眼前的小女孩也变得陌生起来。
那双月牙般的眼睛,此刻在我看来,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不认识,没见过。”我心虚的垂下头,逃也似的离开了幼儿园。
自从在幼儿园偷草吃被现场抓包后,我每次都绕着镇上这个幼儿园走,就像是躲避什么瘟疫。
“这邪门的习惯必须得戒了!”我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停做着心理暗示。
我开始强迫自己忙碌起来。
把自己埋在厚厚书本里,帮母亲洗碗拖地擦柜子,甚至主动在学校留到晚上。
我试图每天让自己的身心都累到筋疲力竭,以此来压制这怪异的异食癖。
然而,我还是小瞧了它。
不知道为什么,这瘾,竟比我想象的要难戒得多。
第一天,我感觉自己像条脱水的鱼,浑身无力,嘴里干涩得像沙漠。
我拼命地喝水,却怎么也无法缓解那种空虚感。
尽管我躺在床上,却依旧能闻到野草的清香。
它就像幽灵一样萦绕在我的鼻尖,印刻在我神经元的深处,挥之不去,折磨着我的身心。
第二天,我开始失眠。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野草的味道。
恍惚间,我眼前甚至开始出现幻象,幻想着自己变成了一头饥饿的野兽,正在疯狂地大把大把的啃食着野草。
第三天,我破戒了。
我像个瘾君子一样,红着眼不顾一切的冲到围墙边,颤抖着双手抓起一把又一把的叶子,直接生吞进肚子里。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就像久旱逢甘霖,沙漠里开出花。
可紧接着,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席卷而来。
我捂着脸,蹲在地上,无声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