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
身后的嘈杂声不见了,连男护士的写字动作也停了下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杀人。”
“哦,”男护士嘟囔着,默默朝后退了半步:“你想杀谁?”
“我爸,跟我妈。”
我语气平静的说着,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氛围,我勉强扯起一个微笑。
“……”
男护士不再说话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立马拿起面前座机,快速按下号码:“张主任,您那边还有几个号结束?”
“我这边有个病患可能需要插个队,您这边看完麻烦先给她瞧瞧行吗?”
“好的好的,谢谢。”
男护士挂完电话,将咨询条撕下来,推到我跟前:“往左拐,最里面的二诊室,等着叫号。”
“哦?”我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这么快就能看了,我还以为要跟那个女孩一样,等到下午去了。
我可真幸运。
我乖巧的坐在二诊室外边的椅子上,看着墙上各种精神疾病的介绍,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坐在诊室外的椅子上,我还是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我怎么就来到这儿了呢?
这念头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我不会真是个变态吧?
想着想着,我开始走神。
最近,走神是我的常态。
就像是灵魂与身体短暂的分离开,自行进行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旅途。
等回过神来时,往往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而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对我来说就像是一晃而过,完全不记得期间发生了什么。
“13号!”诊室内,一道中年女性的声音响起。
我看了看咨询条上的号码,起身走了进去。
社会危害性,极高
“最近是感觉哪里不开心吗?”我刚坐下,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就侧过身来,语气淡淡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压力有些大吧,总是会胡思乱想。”
“尤其是这段时间,更是有很多离谱的想法冒出来,让我喘不过气。”我简明扼要的总结。
医生点点头,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行字:“你继续说,具体是什么想法。”
我说:“我想杀掉我的父(姆。”
医生听闻,表情变了一下,随即身体侧得更靠我的方向:“你跟你父母关系是不好吗?还是说,他们对你不好?”
“好,也不算好。”
我将手机打开,翻出我与我母亲的聊天记录,将手机递给医生,“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病因,但每次我跟我母亲聊天后,我整个人真的会很暴躁。”
“那是一种我无法言说的难受,我很想发泄,却始终被压抑着,令人窒息。”
我将我与父母吵架的经过简单复述了一遍。
没错,在这个可怕念头萌生前的一个月,我与父母大吵了一架,差点吵到断绝关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