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地毯,”李嬷嬷又道,声音压得更低,“奴才已经让人在殿前的红毯上抹了油,只要穿着花盆底鞋踩上去,保管站不稳!尤其是那个还珠格格,性子毛躁,定会当众摔个狗吃屎!”高贵妃满意地笑了,端起桌上的燕窝粥抿了一口:“等明天她们出了丑,看皇上还会不会宠着她们。方家?福家?不过是些仗着主子恩宠的跳梁小丑罢了。”她放下粥碗,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下去吧,明儿一早按计划行事。”李嬷嬷磕头应是,退出去时脚步轻快,丝毫没注意到窗外的海棠树上,有个黑影如夜猫般悄然隐没在枝叶间。漱芳斋的灯亮到了后半夜。小燕子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明天紫薇你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看到殿前大典惊澜,暗箭难防太和殿前的白玉栏杆上,昨夜凝结的露水还未干透,被晨光映得像撒了层碎钻。小燕子攥着紫薇的手站在丹陛下,明黄色礼服的裙摆扫过汉白玉台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头上的凤冠坠着十二串东珠,每走一步都晃得眼前发花,忍不住低声抱怨:“这珠子比我练功用的铁球还沉,再戴会儿脖子都要断了!”紫薇刚想劝她稳住,却见小燕子脚下一个趔趄——第三块红毯果然比别处滑溜,鞋跟在上面打了个旋。周围顿时响起抽气声,李嬷嬷躲在侍卫身后,嘴角正勾起得意的笑。可下一秒,小燕子忽然借着趔趄的势头旋身一转,藕荷色衬裙从红毯上扫过,裙摆翻飞间竟带出些白色粉末,正是她昨夜备好的滑石粉。“哎呀!”她故作惊慌地扶住永琪的胳膊,指尖却在他手背上飞快敲了三下——这是他们昨晚约定的暗号。“五阿哥救命!这红毯怎么跟抹了油似的?”